12.困境【89/100】(2/2)
沈秋盤坐在燒的很暖的炕上,他對沈蘭說:
「這次便到這裡吧,下次再見時,我再向姑娘索取此物,我和我兄弟就待一夜,明日一早,便要啟程出發。」
他對沈蘭抱了抱拳,說:
「沈大家,咱們就江湖再見吧。」
說完,沈秋便要下床去,和這妖女待在一起。
總感覺會被她算計,還是離遠一點更好。
離她越遠越好!
「少俠稍等。」
沈蘭卻出聲喚住了沈秋,她挪了個身體,讓秀禾幫她捶打雙腿,舒服的就如地主婆一樣,她靠在牆邊,對沈秋說:
「少俠是要離開遼東,往江南去?」
「嗯。」
沈秋點了點頭。
「那便好,我便用一個消息,當做給少俠的第二份報酬吧。」
沈蘭彈了彈手指,對沈秋說:
「這是可以救命的消息,少俠要不要?
但若我說了,咱們之間,便兩清了,互不相欠,如何?」
這話,讓沈秋停下往出走的腳步。
他思索了一番,回頭看著沈蘭,後者瞪大眼睛,一臉無辜的樣子。
「沈大家先說來我聽聽吧,至於欠不欠什麼的,聽完再說。」
沈秋回了一句。
妖女捂嘴輕笑了一聲,她說:
「沈少俠打得一手好算盤,還是如此多疑,這幾月之間,物是人非,難得看到一個沒有變化的朋友,真是讓人感慨萬千。
沈少俠,你可知道,我為何要在這個不名一文的小村子裡,等待秀禾到來?」
沈秋搖了搖頭。
他怎麼會知道這些呢?
「因為此處,這個院子,乃是秀禾誕生之地。」
沈大家嘆了口氣,伸出手,撫摸著秀禾冰冷的臉頰,她眼中滿是憐愛,她說:
「秀禾的父母在她出生後,便死了,她如我一樣,小時候是以乞兒的方式熬過來的。
後來被五行門在瀋陽的分舵發現,便送入雲貴,與我結識。
我和秀禾之間關係如姐妹,不只是因為我兩心性相合,還因為我兩兒時有共同的遭遇。
只是,秀禾現在本該安安靜靜的生活在這裡,不再涉足江湖,以後還會有個不那麼英武,但很老實,很愛她的夫婿,還該有個可愛的孩子。
她本該享受這一切的。
我現在享受的這一切,都是本該屬於秀禾的,我這條命,是從她那裡偷來的。」
說到這裡,沈蘭的語氣低沉了幾分,她說:
「偷來的東西,總要還。
只是,沈少俠可否知道,秀禾這家鄉山村下了山,三四十里外,有座山,乃是長白山脈的分支,喚做『天目山』?」
「嗯,知道。」
沈秋點了點頭,那座山在白天時,只要抬起頭就能看到。
「但少俠肯定不知,這天目山,還有個別稱,叫『五仙山』。」
沈蘭笑了笑,她的表情變得嚴肅下來,她說:
「這天目山,便是北朝通巫教的起源之地,也是那隱世宗門五仙觀的山門所在!」
「嗯?」
沈秋面色古怪,他對沈蘭說:
「沈大家說笑了,這世上人人皆知,通巫教的祖地,在長白天池處。
每年那北朝國師,都會去長白天池祭拜天地的。」
「呵,人人都說的,就一定是真的嗎?」
沈蘭並不氣惱,也不反駁。
她只是心平氣和的對沈秋說:
「若是少俠認為我是在誆騙你,不妨明日就跟著你兄弟離開此處吧。
只是,若是路上不小心,撞到了四處巡遊的通巫教高手,被他們害了性命,可別怪妾身沒有提前提醒你們。
這幾日,正是通巫教在五仙山舉行『五仙祭典』的時候。
這處村落之外,方圓百里之內,到處都是散布的通巫教門人,那北朝國師,天榜高手,通巫教主高興,此時就在天目山中!」
妖女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她說:
「若是少俠不信邪,便去闖一闖,妾身也想看看,少俠手中的七星搖光刀,能不能破開那高興的一身朔雪奇功呢。」
沈秋沉默片刻,他又問到:
「既然如此,那沈大家又為何要留在這裡?莫非想要趁機投了通巫教不成?」
「你就別管我了。」
沈蘭慵懶的擺了擺手,她說:
「我又不去那天目山,明日一早,我便要帶著我家秀禾,去長白山。我答應過秀禾,在解脫劫難後,便要與她一起同游長白天池。
秀禾為我替了命,這個約定我便必須做到。
與其關心我的目的,少俠還是想想,該怎麼躲過通巫教盤查,回返江南去吧。」
沈蘭語氣慵懶的說:
「正派俠客,手持無上利器,又是南朝中人,剛剛和魔教打過一仗,又在人家舉行祭典的時候,出現在人家秘地之外。
嘖嘖,只是想一想,妾身都為少俠擔憂的緊呢。」
眼見沈秋不搭話,沈蘭也覺得有些無聊。
她風情萬種的打了個哈欠,對沈秋說:
「這個救命的消息說出來,咱們就兩清了。
夜已深了,妾身正要休息,少俠一個大男人,還留在妾身閨房之中,莫不是想要行不軌之事?」
沈秋瞥了妖女一眼,後者居然拉開身上大衣,故意將裙角拉起一點,似乎就是在誘惑沈秋。
沈秋冷笑一聲,譏諷說到:
「一個未經人事的處子,還敢學人誘惑人心?
沈大家,這種玩笑莫要再開了,在我眼中,你只是東施效顰,青澀的緊,徒惹人笑罷了!」
沈蘭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她反唇相譏說:
「少俠也不也是純陽之身?經驗不見得比妾身更多吧?」
聽到這話,沈秋便露出一抹微妙的笑容,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沈蘭的身體,他說:
「隨你說吧,沈大家。
我勸你以後還是穩重一些,莫要被你命中良人誤會了。
這風塵女子,誘惑萬千的扮相,實在是不適合你,還是老老實實做個清純妖女吧。
剛才那個消息確實救命,但我還想知道更多一些。
今夜反正我也無心睡眠,久居南方,對於遼東之事也不甚了解,不如沈大家為我講一講,這通巫教之事。
咱們秉燭夜談一番,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