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寒芒點星縛蒼龍【61/100】(2/2)
「且等十年再看。」
花青聳了聳肩,他說:
「那時候,若魔君還活著,便讓你看看我的蒼嵐絕劍!」
「呵」
艾大差冷笑一聲,他提著天狼棍,走向不斷掙扎的折鐵少年。
他對其他人說:
「你們一個個,要麼是故人徒弟,要麼是仙門中人。
老子也不好動手壞了你們武道,便滾吧,但老子和你們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說完,他狠狠踹了一腳沈秋,罵到:
「撲街仔,吃碗麵反碗底的雜碎!這次算你運氣好,下次再遇到,非要拆了你!」
沈秋是被綁的最狠的。
艾大差在他身上捆了三個機關鐐銬,幾乎把他捆成了一個粽子,連嘴巴都被鎖鏈封住。
沈秋見艾大差走向折鐵,他不斷的嗚嗚亂叫。
折鐵少年眼中也是有些畏懼,還有憤怒。
「你這神異筋骨,渾然天成,乃是一副絕世好料。」
艾大差看著折鐵,就像是欣賞著一件世間最美的藝術品,他雙眼放光的說:
「待老子將你帶回青陽山,好生炮製,最多兩年,老子保你縱橫天下,無人能敵...
已經失傳的天機武衛重新現世的機緣,就在你身上了。」
說著話,他便要伸手去抓折鐵。
但那手探出幾寸,卻不再向前。
青陽魔君的身體停在原地,維持著那個動作,就好像是時間暫停了一樣。
但並不是。
只是有股寒氣加身,殺氣湧來,讓他不敢再動。
不只是艾大差,在場被困住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森冷殺氣。
就好似被扯入一片嗜血沙場,在直面一支開始衝鋒的不敗鐵軍一樣,沈秋努力的抬起頭,向已經徹底毀掉的廢棄村落的入口看去。
在那裡,傍晚夜色之下,正有個人慢步走來。
他穿著黑色儒衫,頭戴黑紗斗笠,手中反握著一把八尺亮銀槍,還有槍上紅纓在陣陣冷風中搖曳紛飛。
一將動,萬兵行。
來者只是一人,卻有股軍陣林立的肅殺威嚴。
待他再走幾步,那股森冷殺氣便成倍湧來,就像是撲面狂風,讓沈秋有種窒息的感覺。
天榜!
絕對是天榜!
這股壓力,錯不了的!
艾大差那邊咬著牙,伸手繼續向前,想要抓著折鐵逃走。
但下一刻,一個冷漠的聲音在夜裡響起:
「再前一寸,汝命休矣!」
「仇不平!」
艾大差被氣得跳起來,他回身抓住天狼棍,對身後來人大喊到:
「我與你無緣無仇!
來這齊魯也未作奸犯科,更沒做什麼滔天惡事,你是非寨規矩再大,也管不到老子身上吧?
別多管閒事!」
「無關寨中規矩。」
仇不平停在十丈之外,持槍而立,他背負著左手,對艾大差說:
「此乃私仇...放開我兒,許你離去!」
「你兒子?」
艾大差的大小眼瞪大了,半邊面癱的臉上也露出一抹驚訝。
他第一個看向沈秋,他以為仇不平也是為沈秋來的。
而且張大哥如此看重這沈秋,莫不就是因為,他乃是仇不平的親子?
不會吧?
「不是他。」
盤坐在原地的花青公子憋著笑,搖頭晃頭的用下巴指了指小鐵。
他說:
「是他!你嘴裡的『絕世寶材』,魔君莫不會以為我等沒有後手,便趕來送死吧?」
「啊?」
青陽魔君和沈秋兩臉呆滯。
他低頭看了看小鐵,小鐵那憨厚的臉上,也露出一抹無辜的表情,生而為仇家血裔,也是他無法選擇的。
這就壞事了。
艾大差得知仇不平插手的原因,他一時間也有些猶豫。
平心而論,為了一個好材料,就惹上仇不平這等凶人殊為不智。
但若是失了折鐵,再要尋到如此好材料,那可不知道是猴年馬月去了。
自己想要堂堂正正的在機關術上贏了五九老匹夫,就得做出真正的「天機武衛」!
仇不平也不著急,就傲然站在那裡,等著艾大差做出決定。
天榜高手之間,也是有區別的。
像艾大差這種精於機關術,以奇詭取勝的高手,在一對一的情況下,絕對不是仇不平的對手。
這一點從天榜排名也看得出來。
仇不平是十二天榜第七,而艾大差,是第十二位,天榜里的吊車尾。
青陽魔君很清楚,仇不平如此方正做事,已經是給他面子了。
否則剛才隱匿而來,突然現身刺殺,以艾大差現在的身體情況,是很難擋住的。
仇不平手中的百鳥朝鳳槍,可也是十二器之一。
被刺中一下,就夠他受了。
「艾兄此番,就當給我個面子,如何?」
眼見艾大差一臉糾結,仇不平再次開口說:
「算我仇不平欠你一個人情。」
這是給台階下了。
按道理說,艾大差應該見好就收。
但這傢伙是個神經病啊...
「呸!」
艾大差揮起手中天狼棍,他的左手摸向身後,握住一樣冰冷之物。
他瞪圓大小眼,對仇不平喊到:
「老子需要你給面子?
當年張大哥給足了你面子,請你共謀大事,你卻給臉不要臉!這絕世寶材,老子今天要定了!
順便給張大哥出口氣!
你若非要阻攔,咱們好生做過一場便是!」
「噌」
一聲銳響,亮銀槍動,被仇不平雙手握住,如短刃般的槍尖抖動之間,又歸入一線,直指艾大差。
黑紗斗笠之下,仇不平臉上已儘是寒霜。
「那,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