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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金帳使者--為小徐你瘦了兄弟加更【22/3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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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北麓,距離大同三十里之外的山中。

凌晨時分,正有一團篝火在燃燒。

此時已是九月時分,山外還有盛夏的餘溫,秋老虎扔在肆虐,而山中卻已感到一絲秋風颯颯的寒意。

火苗跳動著,時不時被吹出扭曲的樣子,明暗的火光,照在耶律婉的臉上,讓死裡逃生的長公主臉頰無端多了絲蒼白,她坐在火邊,雙手抱著蜷起的腿。

身上披著氈毯,但時不時還要拉一拉毯子的邊角。

似是靠近篝火,也感覺不到溫暖。

耶律婉眼睛裡跳動著混亂的光,她心裡亂糟糟的,這會沒有什麼心情說話。

她原以為自己嫁入蒙古聯姻就是人生的終點,也以做好打算,用自己的後半生,為弟弟好生謀劃,保他安危。

但今夜的一波三折,卻將真實的世界,呈現在了耶律婉眼前。

就如當初沈秋,對沈蘭說的話。

她的身子,現在看來,似乎沒有那麼值錢。

蒙古大汗根本不想要她,不但不想要,還要在邊境之地,殺了她,仿佛害怕她踏入草原,為草原帶來某種疫病一般。

「喝點吧。」

張嵐端著一個瓷碗,走到耶律婉身邊,惜花公子將一碗米酒,遞給長公主,他說:

「你也是個苦命人,明日就隨我等回洛陽去吧。」

又是一陣風吹來,耶律婉打了個寒顫。

她似是被驚醒,扭頭看了張嵐一眼,卻沒有接過那碗酒,而是裹著氈毯,站起身來。

她抿著嘴,大步走向正盤坐在一邊,調息真氣的沈秋。

這是個聰慧的女子。

她一眼就看出了,這個四人小團體裡,沈秋才是真正的首領。

待耶律婉靠近周身一丈時,正在夢中和仇不平交戰的沈秋猛地睜開眼睛,他看著耶律婉,他說:

「幹嘛?」

語氣簡潔,頗有山鬼之風。

「你為什麼要留著他性命?」

耶律婉裹著毯子,指著篝火邊躺著的金帳武士飛鷹,小鐵正背著劍,坐在那俘虜身邊,一邊吃著乾糧,一邊看守著他。

「你想讓他死?」

沈秋打量著耶律婉,他說:

「你自己不也有刀嗎?你去殺他,小鐵不會阻止你,我也沒見你動手啊?劉婉。」

「我不想讓他死,我之前都沒見過他!」

長公主語氣有些茫然,也有些失落。

她說:

「我只是想問...」

「別問,我們想的,和你心裡想的一樣。」

沈秋撥了撥衣服上的落葉,他說: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就不能睜著眼睛,當它沒發生過,我等只是想知道,為什麼蒙古金帳,要在天下大勢變化的這個節骨眼上,對你行刺殺之事。」

「你們南朝人都是瘋子嗎?」

長公主抿了抿嘴,輕聲說:

「你就不怕那金帳可汗,再派更多如飛鷹這樣的高手過來?他們襲殺了我朝使節,已經打的是不死不休的主意。

我還活著,他們便不會善罷甘休的。」

「要真是那樣,反而簡單了。」

張嵐的聲音,在耶律婉身後響起,這公子哥擺著摺扇,捧著那碗米酒,飲了一口,悠悠閒閒的說:

「再來刺殺,殺了就是。」

「是。」

沈秋點了點頭,對耶律婉說:

「你不要多想,今夜就是場純粹的報復,以北朝高手和高官的性命,祭典洛陽亡魂,救下你,毀掉聯姻,只是順帶的。

但既然帶你出來,便會護你平安,耐心等著吧。

信已經送出去了,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

耶律婉還想再問,但陰沉夜色中,有驚鴻獸的怪叫自天空傳來,沈秋霍然起身,對篝火邊的其他人說:

「蒙古那邊來人了。兄長,你對蒙古人沒興趣,便在此地看護著劉婉。」

「嗯。」

坐在篝火邊,拿著一卷書看的入神的山鬼點了點頭。

他對和蒙古人接觸,確實一點興趣都沒有。

小鐵將身上扎滿針,根本無力掙扎的漠北飛鷹扛在肩上,跟著沈秋,張嵐往另一側的山坡走去,耶律婉也想跟上去。

卻剛走一步,便有小石頭打在腳下。

她回頭看去,山鬼依然是那看書的動作,手裡把玩著尖銳石子。

他啞聲說:

「北朝女人,老實待著,別去添亂。」

長公主抿了抿嘴,卻沒有再跟上去。

她乖乖的回到篝火邊,這一夜混亂,這會也有些疲憊。

她看了山鬼一眼,便裹著毯子,靠在火邊石頭上,背過身去,很快就沉沉睡去。

聽到輕微鼾聲,山鬼將目光從耶律婉身上收回,重新放在手中書卷上。

這是個北朝人...

地位尊貴。

殺?

還是不殺?

山鬼的手指在懷中承影劍上摩挲幾分。

不過幾息之後,在書與劍之間,山鬼還是選擇了書。

今夜已經殺夠了。

更何況,一個女人罷了。

另一邊,沈秋三人,帶著一臉羞愧絕望的金帳武士,下了山坡,就看到大隊蒙古武士,正騎在馬上,將山坡下那塊林地圍著。

但只是在周圍游弋,並不阻攔三人。

在林地中央,也已生了團篝火。

數十名身材高大,如飛鷹一樣氣勢凜然的金帳武士,護在一人身邊,那人穿著普通的蒙古服飾,就坐在火邊一把馬紮上,似是專門在等待沈秋三人。

那是個半大孩子。

還帶著牧民的氈帽,手裡把玩著馬鞭,時不時撥動眼前木柴,讓篝火燒的更旺一些。

沈秋看著眼前火光,他回頭看了張嵐一眼。

後者眼裡也儘是愕然,連小鐵都有些驚訝,眼前那個被層層保護的少年地位必然不一般,再聯繫到蒙古那邊傳言。

怕不是那年幼的大汗,親自過來了?

就為了一個被俘虜的金帳武士?

這飛鷹,排面有點大呀。

「不能帶兵器!」

待沈秋三人走上前,便有穿著軟甲的金帳武士,語氣冷冽的阻攔,讓他們放下身上的武器再過去。

這當然是不行的。

眼見雙方要對峙,那個坐在火邊的少年便抬起頭來,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說:

「我聽說南邊人生性羸弱,但江湖武者往往身懷血勇,既然是敢打敢殺的好漢,自然是不能扔掉武器的。再說,今晚一起殺了北朝人,那就是一夥的。

無妨,讓他們過來吧。」

這些金帳武士,對於那少年幾乎是言聽計從,便不再阻攔,待三人過去之後,那少年又揚了揚馬鞭,周圍護衛的人,便退後幾步。

這會,沈秋看清了那少年的樣子。

有些瘦弱,沒太有蒙古人那種草原漢子的豪爽粗獷,五官甚至有些精緻,不過眼睛有些小,倒是有幾分蒙古血裔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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