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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遠方的呼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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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馬車中,國主盤坐於錦榻之上,他稍顯擔憂的對閉目養神的國師說:

「東靈仙君,你說,圓悟大師能理解孤的難處嗎?」

「嗯?」

正將感知向外延伸的東靈君,被國主這句話驚醒,一下子失去了對身後人群的探查追蹤。

他在金陵之戰里也受了傷。

神魂受創,使他強大的感知也鬆散了些。

「陛下不必多慮。」

東靈君睜開眼睛,一心二用。

一邊重新在人群中尋找,一邊握著手中拂塵,用飄然物外的語氣,對國主說到:

「圓悟大師是個清淡性子,若是他本人來做決定,自然不會貿然參與國朝之事,但他除了武林高手外,還有另一個身份。

作為涅槃寺主持,天下佛門首領,事關佛門興盛之事,便由不得圓悟大師依著自我性情來了。

國主請放心,不出七日,自有寶兵抵達禁宮。

龍氣匯聚,國朝安穩,定鼎天下,就在眼前了。」

「嗯。」

聽到東靈君這麼說,趙鳴的表情好看了一些,他舒了口氣,溫聲對國師說:

「我朝風雨飄搖時,能得東靈仙君庇護,真乃家國之幸。孤這幾日,在宮中沐浴龍氣,再依仙君所授之法,修養神魂。

不但神清氣爽,就連自小虛弱的體魄,都變得強健起來,還得多謝仙君授法。」

「陛下何必如此客氣?」

東靈君搜索了片刻,再沒能發現那個熟悉的氣息,心下有些失望,也不再集中精神去尋找。

他看著趙鳴,神態溫和的說:

「貧道與淮南王有舊,本該在金陵事後,引淮南王入我仙門,可惜世事無常,命數混沌,竟未算出淮南王殞身之事。

這份本該交予淮南王的仙家緣法,交予陛下,也算是了了貧道命中因果。只可惜貧道修仙不成,凌虛劍也因故損毀。

若有仙劍在,自能鎮壓國運,也不必有國主今日之行。」

趙鳴輕笑了一聲。

他雖與東靈國師剛剛相識,不到一月,但對於這位不染塵世的方外仙長,確實是尊崇的很。

難得仙長也不擺架子,平易近人。

更難得有真本事,剛入禁宮,就以仙法傳授,讓體弱的趙鳴體魄日漸強盛,雖未有拜師之禮,但兩人之間的關係如今就如師徒一般。

這讓剛剛失去了親人的年輕國主,又有了可依靠之感。

國主閉目思索片刻,似是下了決定,便對東靈君說:

「孤前幾日,觀賞凌虛仙劍時,聽聞道長說,此仙劍想要修復,便要取靈氣,可惜世間靈氣不存,使寶物蒙塵。

依著仙長所說,這臨安龍氣,似可以做靈氣填補使用,不如孤這幾日,便暫緩沐浴龍氣,為道長修復仙劍。」

眼見東靈君眼神愕然,似要推脫,趙鳴便又說到:

「孤知曉,道長乃真正的方外之人,不喜人間富貴,然道長對我國朝援助頗多,此番又盡心盡力,為孤收復龍氣。

孤受此大恩,心中不安。

道長不必推辭了。」

「那,貧道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東靈君微笑著對國主點了點頭,心中對於這俗世國主的感官好了點,但大體上,依舊不以為然。

龍氣罷了。

又不是什麼好東西。

千年前,靈氣充裕時,這種替代品東靈君看都不會看一眼,不過在這個匱乏的時代,這些許龍氣,還是可堪一用的。

與他心神相連的凌虛劍,被那凡人任豪損毀。

想要將它復原,幾乎已經不可能了。

不過沐浴龍氣,倒是可以讓受創的靈劍,恢復幾絲靈韻,待萬靈陣開啟時,尋些天地奇物,再將它修復完整。

千年前,這把劍就跟在自己身邊。

千年後,在一個陌生時代甦醒,自己所熟悉之物,也只剩下這把劍了。

「陛下,還有一事。」

東靈君將拂塵放在一邊,在搖曳的馬車中,他懸空盤坐,對國主趙鳴說:

「貧道已收到仙山傳訊,過些時日,將有貧道的一名師妹往來臨安,與貧道不同,我家師妹擅長殺伐之術。

她將負責為陛下練出天下強軍。

過幾日,貧道要往舟山一行,接師妹前來俗世。」

「還有仙姑要來援助我朝?」

趙鳴雙眼中閃過一絲喜意,他說:

「真乃大好事,孤這就為仙姑準備安居之所,量我國朝之物力,結與仙山仙長歡心。」

「國主!」

東靈君搖了搖頭,輕聲說:

「貧道已經說過數次了,我世外之人,不貪慕凡人富貴,陛下不要為我等勞心費力。

若不是聚集龍氣所需,那間道觀也不必建的。

若陛下真心謝我等,便好生治國,使天下安定,百姓繁衍,惡事不生,足矣。

另外,貧道方才偶有感應,如今臨安城中藏污納垢,怕有對國朝不懷好意之人,國主禁中防衛還需加強。

這幾日,貧道就以仙法再練出一批虎賁衛,還需向國主討一紙瑜令,許虎賁衛,在城中搜捕邪祟。

國主日後出行,也必要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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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城不待了?」

臨安的河洛客棧三層,劉卓然看著花青正在收拾行李,他抱著劍,抓著酒葫蘆,一臉疑惑的問到:

「為何這麼急?你不是還要去涅槃寺,總覽城池全貌嗎?」

「不能待了。」

花青自回到客棧,就再沒露出過標誌性的眯眯眼笑容,他打包著自己的幾件衣服,對劉卓然說:

「你今日看到他,他肯定也注意到了你,再不離開,怕就走不了了。」

「不會。」

劉卓然搖了搖頭,說:

「咱們當時隔著四五十丈,那種嘈雜情況下,即便是天榜,也察覺不到的。」

「愚蠢!」

花青冷聲說:

「事到如今,你自己都察覺那人不是你師父,怎還能以武者思維去考量眼前之事?你方才說,那人像是被換了魂。

我便告訴你,你想的是對的。

你師父,估計早已被奪舍了!」

「呃?」

劉卓然手中的酒葫蘆停在半空,他看著花青,後者的眼神嚴肅,且已瞪大,看上去不像是在開玩笑。

花青似是沒看到劉卓然的表情,他一邊收拾行禮,一邊說:

「要以先天之軀為承載,其中神魂,應屬仙君。

而即便靈氣不存,以仙君的神魂感應,不動聲色下,方位兩百丈內,風吹草動,決計瞞不過他們。

在你看到他的那一瞬,他肯定已經注意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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