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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臨安望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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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事聽到這話,眼中也有一抹激動之色,他對高手大人拱手下拜,語氣激動的說:

「在下必竭盡全力!」

「好。」

高手滿意的點了點頭,他也曾做過人,他自然也知道,這垂老之人心中所想,說服這些有慾念的人賣命勞作,簡單的很。

他擺了擺手,語氣平淡的說:

「去做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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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國都,臨安城中。

中原失陷,采石磯大戰的風波,似乎並未影響到這南朝的心臟區域,這座城依然如以往一般繁華。

街道上人潮往來,一片熱鬧。

此時雖已是寒冬時節,只是,今年的天象詭異的很。

據說中原那邊下了雪,但臨安江南這邊,卻不見寒意,明明已到十一月了,但氣溫還是如夏日一般,甚至比深秋時節,還要溫暖些許。

得了這奇異天象相助,城中青樓花巷的生意好得很,據說最近正在舉行一年一度的花魁評選。

各地的風流人物,齊聚臨安,西湖之上,到處都是畫舫。

盈盈歌舞,入耳之處,皆是絲竹纏繞,不去看天下大勢,這城中景象,當真有種國泰民安的風韻。

只是,城中乞丐越發多了。

這引得臨安府令大為不滿。

在前幾日,便下了文書,要學北朝,將這些四肢健全的乞丐,都收攏起來,送入軍中效力,也算是給他們找了個營生。

實乃善事。

不過又有人說,這些乞丐,是要被送去練兵的。

說是金陵大戰,南國能贏,都要靠淮南王手中的仙家兵術,現在淮南王雖然死在惡徒手中,但那兵術卻保存下來。

趙鳴國主已下了詔書,要循淮南王遺志,練出天下強兵,親自征戰沙場,擊破北朝,奪回江山。

總之,這暖風吹的遊人醉的臨安城裡,最近些時日,也是不怎麼太平的。

「明明是天下大亂,但只瞧這座城,卻好似身在繁華盛世。

這些人,不知大禍臨頭,還有心情聽那些妖艷花魁唱歌,嘖嘖,真是亡國之兆。」

臨安最繁華的街道邊,一處五層酒樓最高處,穿著儒衫,做文士打扮的花青端著酒杯,站在窗口。

他還是那笑眯眯的表情,半眯著眼睛,一邊啜飲酒水,一邊在這高處,向下方打量四周,似是在尋找些什麼痕跡。

聽到花青吐槽,坐在身後桌邊的劉卓然也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他手邊放著父親留給他的劍,雖是披頭撒發,但有副好皮囊,讓他飲酒之時,也有股子瀟灑的意思。

「你這半個月,拉著我在臨安轉了一圈,你說你要尋些蹤跡,如今,是找到了嗎?」

劉卓然喝了口酒,看向花青。

後者抬起手,示意他先別說話。

花青趴在窗戶邊,目光順著這繁華街道,向外看去。

在他這個高度上,小半個臨安城都能看在眼中,最妙的是,從這方向看去,在視界邊緣,正好能看到南國禁宮。

臨安的禁宮,本只是大楚的陪都行宮,自然沒有燕京皇城那麼威武,二十多年前還失了火,將大半行宮燒毀。

如今的宮殿,是在遺址上重建的。

「據說趙家人重修宮殿時,找的是墨家巧匠,那些墨家人當真有本事。」

花青隨手一拋,手中酒杯,就穩穩的落在桌上。

他靠在窗戶邊,對劉卓然說:

「他們在還原被燒毀的禁宮時,已經儘可能的不破壞城中龍氣,可惜,那一把火燒的太狠,壞了地脈龍形。

這二十多年裡,臨安龍氣不斷逸散,到今日只剩下不足十成之一了。

難怪這南朝風雨飄搖,倒也不只是趙家人不修善業的緣故。」

「這是,望氣之術啊?花兄還真是懂得多。」

劉卓然也是在仙門中修行過的,他從花青的語氣中,便得知他這大半月到底在做什麼。

不過他卻不關注這個。

他說:

「我沒學過這個,但我師父...東靈君很擅長望氣,說實話,我不怎麼相信這些。」

「你一心學劍嘛,我知道的。」

花青輕笑了一聲,他回望著臨安禁宮,說:

「其實我也不是很擅長,這望氣之說,也並不是我自學的。不過也算是仙法之妙,三千大道之一,能傳到現在,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臨安城中,龍氣快散盡了,最多三四年,這南朝敗亡就再也阻擋不了。」

他走回桌邊,給自己倒了杯酒,對劉卓然說:

「這趟臨安之行,什麼都沒找到。

著實讓人失望,這大半個月,咱們走遍城中,也算是為我解開了一些疑惑。這城裡有某種陣法,我上次來就發現了。

原以為是蓬萊人的手筆,但現在看來,應該是三百年前,大楚在臨安陪都留下的,用於聚集龍氣的陣法。

據說大楚建國得了仙人相助,這陣法估計也是仙家遺留,和蓬萊確實沒什麼關係。」

「不過咱們現在還不能走,那位大半月前,突然現身臨安的『國師』,讓我很在意。」

花青喝完了酒,將幾錠銀子丟在桌上,和掛著酒葫蘆的劉卓然離了酒樓,兩人在街上行走,他對帶著斗笠的劉卓然說:

「城中陣法,和蓬萊沒關係,但那個神秘的國師,大半機率,就是蓬萊中人。」

「嗯。」

劉卓然也點了點頭,他說:

「這些時日,禁宮禁軍一直在練兵,我前幾日去看過,他們練的兵術,確實有幾分蓬萊秘法的味道。

南朝國主對那國師尊崇的很,還要在禁宮旁邊,為他修建一座道觀居住。」

「等等,你說趙鳴在皇城邊,修了座道觀?」

花青突然停下腳步,他看著劉卓然,說:

「那國師的道觀,修在何處?」

「禁宮東南,五里之外。」

劉卓然回頭說:

「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

花青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這大半月尋訪,在心中記下的城中地形,於腦海中浮現。

最後在禁宮東南,五里處點上最後一筆。

「生門倒轉,死門變幻。畫龍點睛,地氣逆轉,以『借屍還魂』之法,轉動遺留古陣,不但激盪龍氣。

還在聚集生靈之氣,這不是在修道觀,這是在修改古陣法!」

花青扣緊十指,沉聲說:

「城中最高處在哪?我需縱觀全局。」

「那裡!」

劉卓然指向西北方,說:

「涅槃寺,涅槃佛塔,比禁宮大殿只低十寸。」

「走!」

花青毫不遲疑,拉著劉卓然就往涅槃寺去。

但在他們到達涅槃寺時,這千年古剎卻門戶緊閉,南朝虎賁衛封鎖寺廟,不許他人進出。

因有貴客上門。

新任國師,與國主趙鳴,正在此處拜訪圓悟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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