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瑤琴的教誨--為_滄浪之水_兄弟加更【8/10】(1/2)
在老道神魂的注視中,山鬼張開雙臂,化作一縷光般消散,整個平台上的屍山血海,也這一瞬如幻影般消退。
平台四周的黑沙流轉更快了一些。
就似一架囚籠,將這承影邪靈,丟在這空無一人之處。
這仙門中人,呆坐於此地,四周儘是它所渴求萬分的靈氣,但任它如何嘶吼,如何喊叫,都無法從其中取得一絲。
就像是被丟入沙漠中的旅者,明明看到了海市蜃樓的水,卻怎麼也無法用那實質般的幻影,撫慰饑渴的嗓子。
給一個缺氧的人,看氧氣的照片,可不能救下一條性命。
這只是一個最可悲的懲罰。
給這些修仙瘋魔的人,最最嚴厲的懲罰。
沈秋聽到那平台上,傳出如狼嚎一般的哀嚎尖叫。
但他並不在意,只是用心護持,將山鬼疲敝的心魂送回他軀體之內。
外界,山洞之中,隨著沈秋手指離開山鬼雙目中心的額頭,已停下呼吸小半個時辰的山鬼,又重新睜開了眼睛。
未帶面具,那並不俊秀的臉上,一雙眼中精光暴漲,但很快就又恢復了原本那種平靜。
「兄長這一戰,看的我熱血沸騰。」
沈秋將通玄真氣,送入山鬼體內,他看著臉色蒼白的兄長,問到:
「但你為何不殺它?」
「我已突破瓶頸,尋得前路,有無那武學精要,與我而言,已不重要。」
山鬼平復著呼吸,感受著體內的無端虛弱,他接過耶律婉遞來的面具,扣在臉上,他對沈秋說:
「再者說,比起我,也許你更需要它呢?」
「你還真是處處為我著想。」
沈秋撇了撇嘴,他抱怨一樣,對山鬼說道:
「兄長眼界高,看不上那等敗者。
好吧,我也無所謂,反正撿垃圾,已經撿的太多了,不少它一個。只是相比它的生死,你現在的狀態更嚴重一點。」
沈秋臉色肅然,對山鬼說:
「你現在這種虛弱,是正常的,是心魂離體的後遺症,就像是真死了小半個時辰,又被救活一樣。
體魄如以往一樣健康,但虧了元氣。
這種傷勢得慢慢調養,不能操之過急,此後半年,每日都得服用湯藥,補足元氣虧空,這可是要命之事,你不可胡來。」
山鬼確實感覺自己身體並未受傷,卻有種忽略不得的虛弱感。
他也知道要緊,便不再反駁。
而且這會剛得劍術突破,確實得靜下心來,將所悟的劍術歸納整理。
「先睡一會吧。」
沈秋從袖中取出一些補氣血的丸藥,給山鬼服下,他說:
「待張嵐,搬山做完事後,咱們再說其他。」
山鬼點了點頭,在耶律婉的幫助下,他躺在山洞草蓆上,昏昏沉沉,睡意襲來時,他又想起一事,對沈秋說:
「承影劍似有些異變,我能感覺到,它似是在呼喚我。」
「這是好事,可別拒絕。」
沈秋笑了笑,說:
「乃是武林中人可遇不可求的大機緣,與承影心神想合,沒準兄長以後,還能再悟得那月缺仙劍。
這些時日,便好生與承影『交談』一番吧。」
待山鬼入睡之後,沈秋輕嘆一聲,轉過身來,撕下衣袖,幫愛妻包紮指尖傷口,瑤琴也不做聲,在這山洞裡,任由夫君為自己治傷。
而青青,玄魚兩人,則坐在山鬼身邊,好奇的打量著山鬼的狀態。
「有氣息了!脈搏也開始跳了。」
青青將手指放在山鬼鼻孔下,玄魚則伸手貼在山鬼心竅上。
兩個丫頭一驚一乍。
「師兄,剛才山鬼哥哥,是真死了嗎?」
青青看著沈秋,後者擺了擺手,握著愛妻手指,輕輕摩挲。
他看著死死護在門口的山民們,又看了看正守在山鬼身邊的耶律婉。
他說:
「剛才,他是介於生死之間,尋得武道突破,贏了,便是一個更厲害的山鬼,若輸了,也不會害了性命。」
「這麼厲害的嗎?」
青青眨了眨眼睛,她看著掛在師兄手腕上的劍玉,和玄魚對視了一眼,轉了轉眼珠子,便央求著說:
「師兄,我那縛龍功,也已到瓶頸了,各種武藝,也再難突破,你也讓我去試試唄。」
「我也去!」
玄魚不敢人後,兩個丫頭一左一右的拉著沈秋袖子,就像是撒嬌一樣,惹得瑤琴捂嘴輕笑。
「真當這是好玩的事?心魂離體,一個不好,便要魂飛魄散的。」
沈秋搖頭拒絕。
這兩個丫頭,真把劍玉當玩具了。
但耐不住她們苦苦相求,讓沈秋也靜不下心,被煩的不行後,他腦海中生出一個想法,便伸出手指,對兩個丫頭說:
「只給你們試一次!輸了便不許再鬧。」
「還有,青青無所謂了,這丫頭必然信我,玄魚丫頭卻對我還有所警惕,我把話說在前頭,你若不能信我,便難以入夢修行。
還有,我給山鬼兄長時辰,是他武藝高強,心魂健壯,承受的住,但你兩丫頭體弱,所以只能有半個時辰。
若是真下了決心,便帶好你等所要用的兵刃蠱蟲。」
他摸了摸劍玉,對兩個歡呼雀躍的丫頭眨了眨眼睛,說:
「就當是一場試煉遊戲吧。」
兩個丫頭,當即嘰嘰喳喳的跑去準備,沈秋笑了笑,他看向瑤琴,用手覆蓋在愛妻手指上,說:
「傷口還疼嗎?」
「疼啊。」
瑤琴眨了眨眼睛,靠在沈秋肩膀上,她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
「夫君,你看那耶律婉,她似乎對兄長,尤為關心呢。但兄長是個悶葫蘆性子,痴情於劍,不為外物所惑。
兄長眼見已快三十,這以後,可怎麼得了?」
「你欲如何?」
沈秋悄無聲息的看了一眼身後,果然,耶律婉正手持手帕,把山鬼剛剛帶上的面具取下來,為他擦拭臉頰。
他對瑤琴說:
「這劉婉,心思有些重,她與兄長走的確實近,但我總覺得,她是帶著目的接近兄長的。山鬼那人心性淳樸,我怕他被劉婉誘惑,去做些危險的事情。」
「眼下不是有半年時間嗎?眼見流花有意,流水無情,實在是人間憾事。」
瑤琴扣著夫君手指,輕聲說:
「再說了,兄長身邊沒個女子,難道將來,真要隨便找個山民女人成婚?你與兄長身為兄弟,難道就不為兄長人生大事多想一想嗎?
我看這耶律婉挺好的。
有你在,兄長就算行險前,也定會與你聯繫的。眼下就是好機會,不如,妾身前去幫一幫?」
「嗯...」
沈秋摩挲著下巴,思索了片刻,對愛妻微微點頭。
目送著瑤琴站起身,拉著耶律婉走出山洞外,又看到兩個丫頭全副武裝的跑進來,沈秋聳了聳肩,不再在理會這些事。
幾刻鐘後,劍玉幻夢中,枯坐絕望的承影老道,見身前光影一閃,便看到有個持刀而立的人,在那黑沙漫捲中,出現在這平台上。
「我家兄弟,說他不需要你的武學精要,把你這老鬼留給我。」
沈秋將搖光刀插在地面,活動著雙手,對眼前那承影老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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