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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狼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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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百人便自人群中散開來,將這伙挑事的江湖人包圍起來,最前方的一列人還取下了小圓盾和朴刀,護在身後持槍的兄弟身前。

這是軍陣之法。

只要一聲令下,就能從四面八方殺入這十幾人中,頃刻間就能把他們滅掉!

若不是任豪葬禮上,不便帶弓弩。

這會只會解決的更簡單些。

而那人陰陽怪氣的諷刺,更是讓李義堅火氣上頭,氣得笑了出來。

「啪」

他腳下磚石碎裂,臉上露出獰笑,手中刀揚起,指向眼前十幾個江湖人,他說:

「怎麼?爾等也要李某今日在這裡,散去一身功力,只為給你等自證清白?

呸!」

「大哥,和這等陰陽怪氣的廢物費什麼話!」

易勝眯著眼睛,一手七步絕影劍蓄勢待發,他冷聲對李義堅說:

「他們逼反我河洛大俠,當真醜態畢露,實乃江湖毒瘤!咱們兄弟在這裡砍了他們,任豪盟主在天之靈,肯定欣慰的很。」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江湖人,眼見河洛幫已經圍住他們。

對方人多勢大,這邊就有些慫了。

一個個也不回答,只是扣緊了手中刀劍,做好了拼殺準備。

只是還有人不忿,一個勁挫著火。

「你河洛幫當真要護住這五龍賊人?要與天下正道為敵?」

「本事不大,口氣不小!」

易勝牙尖嘴利,當即反駁到:

「爾等這些蟑螂老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配代表天下正道?

易某看爾等,還不如那些魔教人呢,人家最少有膽子廝殺,爾等只會耍嘴皮子!采石磯戰場上,不見爾等發狠狂戰。

這會扣起帽子來,倒是一個比一個厲害。」

這邊雙方對峙,眼見火氣上頭,就要出浴血之事,旁邊有人圍觀,但無人上前制止,黃無慘和舞陽真人對視一眼,哀嘆一聲。

盟主剛走,又有沈秋這事。

眼下,人心已經散了。

兩位江湖前輩正要上前制止,但有人反應比他們更快。

「唰」

一道身影閃入人群,只見長劍輕鳴,霞光盛起,一瞬便收,叮叮噹噹,刀劍斷裂。

那個躲在人群里一直說怪話的傢伙,更是被斑駁古劍抵在脖頸,身形瑟瑟。

陸歸藏面色冷漠,左手持劍,右手負在身後。

他看著眼前眾人,冷聲說:

「任豪護我歸藏山莊半年,今日,任豪身死,我陸歸藏也會護五龍山莊半年。

若誰有不忿,誰有殺人惡意,想害五龍山莊眾人,先過陸某這一關!」

陸歸藏強勢殺來,一劍退敵,壓得江湖人說不出來。

場面一時間安靜下來,被李義堅護在身後的秦虛名也哀嘆一聲,這個帶著眼罩,身上還有傷的五龍山莊管事,從袖子裡抽出一張捲起的紙,放在身前。

他輕咳了一聲,大聲說:

「諸位同道,聽我一言。

盟主身前,確實將五龍山莊,贈予沈秋做新婚賀禮,但沈秋並未接下地契,他並非五龍山莊之主。

此番叛出正道,更是與我五龍山莊再無關係。

諸位,今日之事,我五龍山莊並不知曉,和諸位一樣,我等也...心中疑惑。」

眾目睽睽之下,秦虛名上前幾步,將手中地契遞給黃無慘,他俯身說:

「五龍山莊,乃盟主私產,我與僕從,不敢私自收納地契,今日便將地契交予紫薇道長保管。」

黃無慘看著眼前地契,又看了看身前眾人。

這是在尋庇護...

「唰」

但紫薇道長沒有猶豫,便接過地契,這就代表著,以後五龍山莊,玉皇宮護著了,也洗清了他們身上的嫌疑。

誰若有意見,先來泰山,問過黃無慘吧。

「爾等以後欲要如何?」

舞陽真人問了一句,他想的更多。

沒了任豪庇護,第二任莊主沈秋又做出這等事,這五龍山莊若是沒個計劃,怕是以後就要沒落了。

「諸位前輩不必擔心。」

秦虛名直起身體,他笑了笑,朗聲說:

「莊主去前,留了拳譜和武藝,也有叮囑,會請他的好友前來主持,以後五龍山莊,便開宗立派,列入江湖宗門之一。」

「諸位同道!」

秦虛名轉過身來,腰杆挺得筆直,他對身後江湖人大聲說:

「五龍山莊,將於數月之後,在鐘山之下,招募弟子。

入我門者,可學龍淵拳法,兩儀內功,湛盧劍術,凡內門弟子,皆可學習盟主秘傳絕技,兩儀神拳基礎篇!

若有天賦,便可習得完整拳術。

第一批招募弟子,十六歲以下,不論男女,不論老少,不論出身。

還望諸位廣為告知。」

這話引得一眾江湖人面面相覷,今日之事,實在離奇,兩儀神拳這等絕技,就這麼隨隨便便放出來了?

「盟主高義!」

當即就有腦子靈活的大喊出聲,引得同道連聲附和,什麼五龍山莊與沈秋是同夥之類的流言,這一瞬便再無市場了。

陰謀論再好,難道還能比江湖絕學更香不成?

而黃無慘和舞陽真人,卻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皆有古怪之色。

任豪盟主雖然義氣豪爽,但兩儀神拳他學了這麼多年,只教了沈秋一人的,也沒收任何弟子,顯然是不打算將兩儀神拳教給更多人。

這秦虛名,也只說了是莊主留下武藝。

他可沒說是哪個莊主。

黃無慘看著手中地契,他眉頭緊皺。

「這沈秋,他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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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你今天這做法,暢快是暢快了,但殺了那麼多人,這下你的名聲,可是要徹底臭掉咯。」

往鐘山下去的山路上,張嵐跟在沈秋身旁,他滿臉笑容的把玩著手中黑扇。

他看著沈秋滿頭碎發,說:

「那一夜,你對我說,你找回真我了,莫非你的真我,是個殺人狂魔不成?」

「殺人?」

沈秋哼了一聲,他說:

「沈某是在救他們,廢了武藝,卻掙了條命。

反正那些武藝遲早都是要毀的,與其毀在蓬萊手裡,還不如毀在沈某手中,免得那些榆木腦袋,仗著武力,再做錯事。」

「嗯。」

張嵐點了點頭,他是知道蓬萊謀劃的,便覺得沈秋說的一點都沒錯。

與其讓這些正道中人苦修的真氣,被蓬萊拿走煉成靈氣,為禍世間,真不如這會就廢了他們,以後好生做個良善人。

這嗜血江湖,本身就是個蓬萊謀劃出的笑話,又有什麼好走的。

他把玩著黑扇,看著沈秋的臉。

這頭碎發,再配沈秋古怪的鬍鬚。

果然順眼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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