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武藝(2/2)
「師父教過我們練武的,只是我呢,氣力弱小。」
青青有些不甘的說:
「師父說,我除非有奇遇,能習得技藝精深的上等武學,以技來彌補氣力缺失,否則武道這一途,我是走不通的。」
「至於你。」
青青看著沈秋,她嬉笑著說:
「師父說你天生魯鈍,筋骨不開,體魄昏聵,說是中人之姿都差點。瑤琴姐姐也說了,你去從文當官,都比練武有前途的多。」
「師兄,你做點飯唄。」
小師妹說完,又揉了揉肚子,對沈秋說:
「山鬼的廚房裡有米糧呢,只是我不會做飯的。」
「好吧。」
沈秋聽青青一說,自己肚子確實也有點餓了。
他跟著青青去了廚房,裡面黑洞洞的,但還好,鍋碗瓢盆,柴米油鹽都有。
還有個黃泥砌城的灶台。
應該也是山鬼自己弄得。
他挽起袖子,打發青青去摘幾根黃瓜蔬菜,自己開始淘米做飯。
這些粗苯的廚具用起來有些不合手,但習慣了也就那回事了。
沈秋拍了盤黃瓜,沒有辣椒,就只能用醋和油鹽調味,又取了些風乾的肉,做了個拼盤,他把淘好的米放在灶台上蒸煮。
青青則乖巧的拿了個小板凳坐在灶台邊,為師兄生火。
沈秋抓著粗苯的菜刀,很費力的切著一塊風乾的肉乾。
剛才青青提醒了他,確實,這具身體本身是會武藝的,那些零散的記憶里,似乎還有練武的記憶碎片。
只是需要沈秋重新溫習一下,這個過程非要形容一下。
就像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重做了系統的電腦,從其他盤裡找回那些「動畫片」一樣。
但這不看則已,一看驚人。
沈秋發現自己腦海里的記憶,不但有便宜師父教的武藝,居然是套斧法。
而且除了斧子武功之外,竟還有一套內功心法。
名字有些怪,叫江湖心法。
只是那心法記載中多有些沈秋不太理解的名詞,穴位他倒是知道,中醫課上學過呢。
「青青,你也會內功嗎?」
沈秋一邊切菜,一邊頭也不回的問了一句。
一邊燒火,一邊玩錢幣的青青隨口回答說:
「當然會啊,師父教過的嘛。師兄怎麼總是問這些怪問題?」
沈秋切菜的動作停了停,他說到:
「我摔下山崖時撞了腦袋嘛,一些事情記不住了,之前不是給你說了嘛。青青,你說,這江湖裡的內功都是誰想出來的啊?」
「是仙人!」
青青仰起頭,興致勃勃的說:
「我聽師父說,千年來,自末法時代已降,修行日漸艱難,便有仙門人物改進仙家吐納之術,走武道以圖突破桎梏。」
「目前江湖所有流傳的心法秘籍,都脫胎於此呢。」
「啊?」
沈秋詫異的回頭,看著青青,他說:
「你們這,真有修真者啊?」
「人家不叫修真者,就是仙門中人。」
青青糾正了一下師兄的說法,然後眼巴巴的看著鍋子裡正在煮的飯,沈秋也不和她辯論,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小師妹聊著天。
借著失憶的名義,總算是把自己該知道的信息,打聽到了一些。
一炷香後,飯做好了,青青端著一個粗瓷大碗,歡天喜地的吃著熱飯,沈秋卻不急。
他從廚房前的木墩子上拿起一把砍柴斧,在手裡把玩了一下。
那個夢中查寶陰魂不散,自己得熟悉一下武藝,好在夢中教訓一下他,就算打不過,抵擋一二,少受點苦,那也行。
沈秋揮了揮手裡的劈柴斧,他嘆了口氣,輕聲說:
「師父啊,用這奇門武器,就註定你成不了一代大俠,這時髦度太低了。就連查寶的指法,都比你酷炫多了。」
「而且你還很不會起名字。」
「黑風斧十八式...這神奇的名字,真虧你老想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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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之時,太行山麓。
索命山鬼自夜裡浮現,悄無聲息的走入北朝游騎的小營地,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又背著一個包袱走了出來。
手裡提著的黑色鐵片劍上,還有新鮮的血滴滴落。
在他身後,那小營地里已經再無聲息。
山鬼帶著面具,但在面具之下的臉頰上,也有一抹不解之色。
以往時刻,這些北朝狗賊被他殺散一次,便會狼狽退出太行山,
但這一次卻非常古怪。
自昨夜起,死在他劍下的北朝狗賊已有十五六之數了。
但他們不但不退,反而有召集同夥的意思。
想到這裡,山鬼不由的抬頭看向山中某處,在面具之下的雙眼裡,有一抹疑惑與探求。
那兩個被他救回去的師兄妹手裡,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這些北朝狗賊們,如此大動干戈?
山鬼不是喜歡多事之人。
既然救人都已經救了,再思慮這些便沒有意義。
更何況,眼下的情況,對他而言也不算是壞事,以往追獵北朝狗賊,還需要翻山越嶺。
現在,他只需等在太行外圍,便可以守株待兔。
來得好啊!
面具之下,公孫愚露出一絲獰笑。
他雙腿用力,整個人便輕飄飄的跳上樹枝,如鬼魅一樣在林間穿行,那姿態,竟真如太行之鬼一般。
來得好!
來的越多越好!
月明星稀,夜梟飛騰。
今夜,正是開殺戒的好時候...
入睡之前,再去獵殺幾個狗賊吧。
看他們鮮血流淌,想必今晚也一定會睡得很香。
只是不知道,那對師兄妹現在如何了?
這救人之事,還真是麻煩。
隱入黑夜的山鬼在面具之下,皺起眉頭,他暗自想到,只是殺人多輕鬆?
下次再也不做這等麻煩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