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抱團兄弟(2/2)
「只是她與我和青青有恩,必須償還一二。
你且聽我說,張嵐,我會讓小鐵留下,一旦事情查實,我自己也會以最快的速度,從洛陽趕回來保護於你。
還能藉此事,讓你出去快活一段時間,你不是在禪院已經待得厭煩了嗎?」
「本少爺這每日讀經是讀的煩了。」
張嵐卻搖了搖頭,頑固的說:
「但如你所說,本少爺也知道命比自由重要。
這聖火教的人,都是一群被洗腦的瘋子,他們可不好惹,本少爺與那瑤琴非親非故,為何要捨命幫她?
本少爺惜命,這事莫要再說了。」
「這蘇州城裡就小貓兩三隻,聖火教地榜護法都死了,你還怕個甚!」
沈秋說了一句。
便見青青風風火火的跑進房子,她坐在師兄身邊,表情嚴肅的對張嵐說:
「張嵐,我去求了芥子大師,說了事情原委,大師說,能救人一命便勝造浮屠,他便許你離禪院幾日。
這事又與魔教相關。
若你能助我和師兄救下瑤琴姐姐,還能把那些可能往蘇州來的聖火教妖人剿滅,便是為武林正道做出了貢獻。」
青青擠著眼睛,對張嵐說:
「大師說,若事能成,他便修書一封去五龍山莊,與仁豪大俠商議,免了你接下來一年的圈禁。」
「才一年?」
張嵐唰的一聲打開摺扇,英俊的臉上儘是不滿和牢騷。
他說:
「本少爺可是要用命去拼的,說不好就要缺胳膊斷腿。
怎麼才能免去一年圈禁?
青青,你是個好孩子,你替你張嵐哥哥,去和那芥子僧再說一說,若能免去剩下兩年,讓張嵐哥哥得脫自由,那本少爺便應下就是。」
「你還真是會討價還價。」
沈秋譏諷了一聲。
他對青青點了點頭,丫頭對張嵐呲了呲牙,便離開房間,再去給芥子大師說這事了。
待青青離開之後,那張嵐的眼珠子轉了轉,他便對沈秋說:
「那芥子僧,和氣是和氣,但卻是個榆木腦袋。
本少爺猜青青丫頭去說也沒什麼用,不過這一年就一年吧,能讓本少爺少吃點苦頭也好。
但沈秋,你還得給我點東西,本少爺便如你所願,再去幫那瑤琴。」
沈秋瞅著張嵐,這傢伙真是會演戲。
大概一開始的拒絕就是在坐地起價。
他其實心裡並不抗拒這種事。
大概也是這腦子很好用的傢伙,吃定了那聖火教,距離蘇州萬里迢迢,阿貝德那伙人又是剛覆滅。
陽桃再怎麼神通廣大,也不能憑空在蘇州,再變出一幫地榜高手。
而憑他一手逍遙遊輕功,就算打不過,逃還是沒問題的。
「那你要什麼?」
沈秋見張嵐開了條件,便問了一句。
張嵐嘿嘿一笑,合起扇子,放在桌上,正色對沈秋說:
「你也知我與我那哥哥算是徹底撕破臉了,我從小與他一起長大,對張楚的性格,我最是了解不過。
他吃了這麼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沈秋,我要學些護身武藝...
你若給我一門足以護身的功夫,我便幫你救你的女人就是。」
這個請求,讓沈秋很是詫異。
他摩挲著下巴,反問到:
「你出身七絕門貴公子,又是張莫邪的兒子,難道還缺好功法不成?還有,別隨便傳閒話,我與瑤琴之間沒什麼。」
沈秋問到這裡,張嵐的表情就變得有些暗淡,又有些咬牙切齒。
他低著聲,對沈秋說:
「我父失蹤時,確實在家中留下自己的絕技武學,但都被張楚那廝拿走了。
我要離開家中遠遊,與他爭辯吵鬧。
他才如施捨一樣,丟了本鬼影魔功和攝魂鬼爪給我。
這逍遙遊身法,還是父親在時教我的。
那鬼影魔功入門極難,我修了幾年都沒太大進展,而攝魂鬼爪再往上修行便要靠自身悟性。
能不能通曉神爪技藝,都是運氣活。」
「那你還真是慘,有那麼一個霸道無情的哥哥。」
沈秋如安慰,又隨口說了句,他問到:
「張莫邪都留下了什麼功夫?你說給我聽聽。」
張嵐哼了一聲,他聽出了沈秋的嘲諷,但也不在意,帶著一抹懷念說:
「我父親留了三門刀術,貪狼刀,葉落殺生刀,和專配魔刀卻邪的天魔滅寂刀,又有拳掌功夫攝魂神爪。
內功是生死契、貪狼心決、通玄道典、血海魔功。
還有我修的鬼影魔功。
身法嘛,就是他自己參悟的逍遙遊。
最後是一門絕世劍法,乃是我父親失蹤前一年才參悟而出的,喚做天問劍。」
「這麼多?」
聽到張嵐如數家珍的說出這些絕學,沈秋便感嘆一聲:
「真乃一代奇人,旁人修行一兩門絕技就感覺吃力,他一人竟修了這麼多絕學。」
「多?」
張嵐嗤笑一聲,他拿起扇子,對沈秋點了點,說起自家父親,這浪蕩公子便一臉驕傲,與有榮焉的說:
「你還真是沒見過世面。
我父親只是留下這些,我也沒說他就只會這些。你以為我父親的天下第一是隨便說說嗎?
我就這麼告訴你吧,這世間武學,就沒有我父親不會的!
他有種如仙術般的天賦。
任何武學,他只要見過一遍,就能爛熟於心,不管難易,一夜之間便可融會貫通。」
惜花公子說的興起,還站起身來,說:
「陽桃說,我父親乃是真正的『神武』之體,也唯有他那樣的英雄豪傑,才能威壓江湖一十三年!」
張嵐眯起眼睛,他打開扇子,一邊搖擺,對沈秋說:
「你我合力,重傷了我哥哥,張楚心性陰鴆,他必會前來尋仇,你的武藝一日一變,大概是不畏懼的。
但我就不行,我的武藝已入瓶頸,便要尋得幾冊秘籍,你被我父親如此看重,定然是有我未發現的過人之處。
你要救瑤琴,不如也救我一救,如何?」
「不給你。」
沈秋搖了搖頭,拒絕的很乾脆。
見張嵐要發作,他便伸手打斷他,說:
「你要的功夫,我這裡有。
但那是我與我兄弟博了命才換來的,怎麼如此輕易示人?
你也是聰明人,張嵐。
我便直說了,你我之間,雖有過命交情,但心思不合,缺少信任,你又浪蕩嬌傲,也不知是不願,還是待價而沽。」
他拿起茶杯,飲了口茶,看了眼張嵐的臉色,更直白的說:
「我等知你雖生在魔教,但並無壞心思。又因蘇州之事,大家都是一起拼過命的,便想要信你,想要把你因為知己,想要與你抱團行走江湖。
但你這貨,自持身份,一直游離在組織之外,又不主動向我等靠攏,表明心跡。
那我等,又為何要非要熱臉貼你的冷屁股?」
「這…」
沈秋的話說的很直接,點明了張嵐和沈秋一夥目前彆扭的處境。
惜花公子捏著扇子,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信任是要靠自己爭取的,張少爺。」
沈秋敲了敲桌子,對張嵐說:
「我等找兄弟朋友的要求很簡單,大家要一起共患難。而不是給自己,找個光來享福不辦事的二大爺!」
「我覺得你這人還不錯,小鐵和青青也覺得你不錯,那今日便認真問你。」
「張嵐,你可願放下身段,與我等這些江湖散人,一起做個抱團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