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天魔滅寂(1/2)
這一日還真是事情繁多。
結識了東方策,和聖火教人打了一架,弄死了個地榜,以前好友還要和自己與青青恩斷義絕。
這些麻纏事都沒完,這會張嵐還跑來說。
張楚又來了!
沈秋的眼神犀利起來,他看著張嵐,說:
「說清楚!怎麼回事?你那哥哥從西域又來了蘇州?
這怎麼可能?
他不是在後方指揮七絕門,和正派在瀟湘淮南爭鬥嗎?」
「他自己沒來。」
張嵐上前一步,坐在椅子上,將手裡的信丟到桌上。
這惜花公子似是有些怕,自己那已經有些失心瘋的哥哥,他指著眼前信,說:
「但他派了人來,還送了信給我。」
「只是送了信,就把你嚇成這樣?」
小鐵抬起頭,一邊吃著素齋,一邊打量著張嵐,他說:
「我聽大哥說,那張楚不是你親哥嗎?你為何如此懼怕他?」
「你不懂,笨孩子。當哪家兄弟,都如你與沈秋一樣要好?
吃你的飯,少說話!」
張嵐瞪了小鐵一眼。
沈秋也開口說:
「小鐵,你不太清楚實情。若我有個哥哥如張楚那樣,我也會和咱張少爺一樣憂心的。
但張嵐,小鐵說的也沒錯,不過是一封信罷了。
至於把你嚇成這樣嗎?」
「信不是重點。」
張嵐長出一口氣,他說:
「送信的人才是重點,張楚那貨,派了憂無命那倒霉孩子來送信的!」
「啊?憂無命,這麼怪的名字。」
青青眨了眨眼睛,她靠在師兄身邊,對張嵐說:
「那是誰啊?」
小鐵也一臉好奇。
但沈秋的表情卻嚴肅下來,他看著那信,沒頭沒尾的問:
「他帶刀來了?」
「嗯,應是帶了。」
張嵐抿了抿嘴,他說:
「要不,現在就去告訴芥子和尚,讓他防備一二?萬一那倒霉孩子在蘇州發瘋,這可就是大大禍事了。」
「先看信。」
沈秋思索著,手指撫在身邊刀匣上,他說:
「張楚不可能這麼大動干戈,萬里迢迢派憂無命來蘇州,只為發瘋一場的,這其中,定然有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嗯。」
張嵐想想,覺得確實也是這個道理,便拿起信,拆開來。
而青青則看著自家師兄,和張嵐如打啞謎一樣說話,她有種被排除在小圈子之外的感覺,便扯了扯師兄袖子,輕聲問到:
「師兄,那憂無命是誰啊?」
沈秋看了青青一眼,他輕聲說:
「卻邪刀主!」
「啊?」
青青頓時瞪大了眼睛。
小師妹最喜歡聽江湖密事,自然知道「卻邪」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麼。
她之前在洛陽,看過新的江湖榜,得知魔刀卻邪重新出世,卻不知道卻邪刀主是誰。
如今聽師兄和張嵐的說法,那在既張莫邪之後,第二個執掌卻邪的。
居然是個半大孩子?
再一想到關於魔刀卻邪的傳說,青青就感覺心裡有些發毛。
沈秋拍了拍她的腦袋,說:
「別怕,他是我手下敗將,而且還是兩次!」
「師兄真厲害。」
青青頓時讚美了一句,但復爾又噘著嘴說:
「蘇州大戰里到底都發生了什麼?師兄你吞吞吐吐的,說話也說不全,總是說一半藏一半的。」
「以後再告訴你。」
沈秋舒了口氣,他看向張嵐。
後者在看信,臉上的表情轉換的非常精彩,也不知道張楚這封信里,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幾息之後,張嵐放下手中信,他的表情有些古怪,扭頭對沈秋說:
「我那大哥讓我回西域去,他向我保證,不會害我性命,還要讓我與他一起重整七絕門,說是要做一件大事,需要我幫助他。」
「那你願意幫他嗎?」
沈秋問了一句,張嵐搖了搖頭,他說:
「我從小便知,我與張楚不是一路人,他...他從小霸道,心中好似藏著一頭猛虎,又高傲至極。
在蘇州那場失敗,大概是他人生中最慘痛的失敗。
但從信里的意思看,我那大哥可能走出陰影了,而且還在積極的策劃其他事情,隔著信,我都能感覺到張楚的興奮。
從小到大從未有過的興奮。」
惜花公子抿了抿嘴,他看著沈秋,說:
「我們在蘇州打敗他,挫了他傲氣,但好像也把他心中那頭猛虎放出來了...
沈秋,我現在真有點害怕了。
我是真猜不到,我那從小就崇拜父親威名的哥哥,為了重振張家聲威,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我們管不著。」
沈秋看著張嵐,他認真的說:
「你哥哥是七絕門門主,魔教七柱之一,他那個層次,不管想做什麼,我們現在都管不了。
這沒憑沒據的,我們連給他人示警都做不到。」
「但他已經盯上我們了。」
張嵐指著那封信,對沈秋說:
「他在信中說,讓我替他感謝你。
說你那一刀,讓他重新看清了這片江湖,也重新看清了自己,他還說,他已經棄了大成的貪狼刀術,轉修葉落殺生刀。
那可是我父親縱橫江湖的至高刀法。」
聽到這話,沈秋便露出一絲怪異笑容,他看著張嵐,說:
「他就沒威脅我?或者放狠話嚇唬我?」
「有啊。」
張嵐將信遞給沈秋,說:
「他說,他會解決他和你的恩怨,但不是現在。」
好奇的青青站在師兄身後,一邊把玩著頭髮,從後方看著那信紙,張楚這一手字確實不錯,一看就是用心練過的。
不過眼尖的青青,還注意到了張嵐丟在桌上的信封。
「師兄,信封上還有字呢!」
她對沈秋說了一句。
後者將信封拿起,在信封封口處,還有一行小字。
卻寫得歪歪扭扭,如小兒初學一般,比沈秋的字還要爛一些。
「夜半子時,琴台外,小丘上,攜卻邪,候沈秋,比刀法。只論刀術,不分生死。
-憂無命」
「這是挑戰書啊,師兄!」
青青語氣變的興奮起來,她對沈秋說:
「我只在話本里看到這樣的故事。
我家師兄真的是厲害了,現在都有人主動送挑戰書了。但人家比斗,都是既論高下,也分生死的。
這憂無命,怎麼還反著來?
只論高下,不分生死,他是怕了嗎?」
青青這話說出來,沈秋和張嵐同時搖了搖頭。
沈秋現在還記得自己在蘇州大戰時,和憂無命的三次戰鬥,前兩次他都贏了,最後一次被林慧音打斷。
儘管他贏了兩次,但沈秋並不認為那個邪氣少年,會是個懼怕他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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