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范家守護(2/2)
這南朝雖然羸弱,但朝廷中也有高手。
「我省的,多謝宋叔關心,這次來,倒不是光為了魔教之事。我還想請宋叔詢問洛陽那邊,看看近期,有沒有聖火教人出現在那裡。」
「這又是為何?」
宋乞丐詫異的說:
「那河洛幫這些年,將洛陽經營的滴水不進。
莫說是聖火教了,就連最善隱匿的五行門,在那地方也遲遲開不出分舵。
自正定十年,正邪雙方在洛陽大打出手之後,洛陽現在算是整個天下最乾淨的地方。小秋兒,你莫不是有了些隱秘消息?」
「不是的。」
沈秋拱了拱手,將一壺好酒塞進宋乞丐手中,他叮囑到:
「宋叔幫我就是,其他事也莫要多問,也不需要多少消息,只是確認一下洛陽動向。萬萬不能把你也牽扯進來,就大大生了是非了。」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
宋乞丐有些不高興,他說:
「我乃是你和青青的長輩,也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又有什麼好怕的。
既然你不願多說,那我也不問了。
我明日就去封信給洛陽總壇,看看大龍頭那邊可還安靜,若有消息,我便差人直接送到青青丫頭近日住的禪院便是。」
「多謝宋叔了。」
沈秋得了保證,便和宋乞丐聊了幾句閒話。
卻不料,從宋乞丐這裡又得了個新的消息。
「那河洛幫啊,打算過幾月,在洛陽辦個『中原武林大會』,又叫『英雄會』,說是要給天下年輕一輩,做個揚名天下的好機會。
那洛陽雷爺,大概是聲勢壯了,手裡多了錢財,便想把河洛幫,也弄成江湖大派。
這幾日,與雷爺交好的丐幫大龍頭,給各個地方的分舵都下了令,讓我們好生宣傳一番。」
宋乞丐美滋滋的喝著酒,搓著手,對沈秋說:
「說是河洛幫,要趁機招攬江湖高手,青年才俊。
小秋兒,你這一身功夫也是長進的很,不如到時也去試試,和江湖高手切磋一番,也結交些人脈。
你若想去,叔便再給你弄張請帖,這事容易的很。」
「雷爺要辦中原武林大會?」
沈秋眨了眨眼睛,在從瑤琴那裡知曉雷詩音的身世後,沈秋乍聽到這消息,便感覺情況不對。
這其中也許還有些事情呢。
「那邊勞煩宋叔,給我弄幾張請帖。」
沈秋摸了摸下巴,對宋乞丐說:
「多來幾張,我還有小鐵那幾個兄弟伴當。若要去便一起帶去,就當一起去見見世面。」
別了宋乞丐後,沈秋又去了隱樓。
這地方晚間雖然也打烊了,但只是敲敲門便有人來開門,基本是這個時代,罕見的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地方了。
沈秋也算是「老客戶」了。
在櫃檯交了錢,便直入天字號房中。
這一次沈秋還專門觀察了一下,但讓他很失望。
坐在珠簾之後的,並不是抱著狸奴兒的張莫邪。
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中年人。
「蘇州城裡,可還有聖火教人?」
沈秋直接了當的問了一句。
以隱樓的情報收集能力,若是今日上午的琴台事件他們還不知道,那就是蘇州分號大大失職。
那中年人也不以為意,他翻了翻手中冊子,說:
「有。
而且不但是聖火教,七絕門,五行門都還有人潛伏,不過都是小貓兩三隻,當坐探眼線用用,成不了大氣候。」
「除了蘇州之外,聖火教最近還有何動向?」
沈秋又問了一句。
這一次中年人緩了幾息,才回答說:
「那支被沈少俠宰了的聖火教人,前些日子在關中與華山派起了衝突。
華山派被滅門了,頗是悽慘,還帶著一絲命數的意味。
誰又能想到,這華山派和魔教之間的恩怨,竟以這種方式落幕。
但據我隱樓所知,今日死於沈少俠刀下的聖火教人只有二十餘人,而關中遭遇華山派時,他們最少有五十之數。
所以若猜測不差,聖火教應是不知為何,竟分了兵。」
聽到這裡,沈秋心頭一動。
他隨即又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洛陽呢?洛陽近日,有沒有聖火教人活動?」
「這…」
那中年人在珠簾後的手抖了抖。
他愣了一下,回答的倒也乾脆,他說:
「有的,但具體消息,我蘇州分號知曉的很少,也不便透露。
但少俠既然花了錢,我便額外多說一句。
洛陽那邊此時的情況,要比蘇州這邊,複雜太多,一言兩語,說不清楚。」
這便是要加錢的意思了,但沈秋已經印證了內心猜測,又花這個冤枉錢幹什麼?他近期也要去洛陽一行。
以他和雷爺的關係,到時,親眼去看看不就好了?
「行吧。」
他便點了點頭,起身告辭。
隱樓,果然要比丐幫靠譜一點。
看來就算是在情報界裡,老字號也是更有實力的。
不過丐幫也有優勢,這群遍布天下的乞丐,要尋個人什麼的,肯定要比隱樓快多了。
而且洛陽是丐幫總壇,叫花子在那邊是真正的伏地蟲。
有宋乞丐的關係,沈秋應該很快就能摸清洛陽的大概情況。
此時夜色已深,沈秋便沒有再翻牆出城。
他打算回自己和青青的小院裡湊合一晚。
這夜深人靜,沈秋也不開鎖,從院牆便翻入小鏢局宅院中,但只是剛剛落地,沈秋便起身握住了肩膀後的刀柄。
「朋友,在我家中住的可好?」
待沈秋帶起頭時,臉上已經帶上紅色的般若鬼面,周身寒氣森森,於無風夜中漫捲開來,就如寒霜纏身,搖曳不休。
他看著眼前一片漆黑的宅院,他說:
「現身一見吧。」
「哈哈哈,小娃兒倒是好眼力,好耳力。」
沙啞低沉的笑聲捲起,直入沈秋耳中,在前廳之處,自有一點燭火亮起,照出一個人影。
那人窗戶倒影上對沈秋招了招手,說:
「莫要拔刀,老夫這把老骨頭,可是不想和你這蘇州雛虎鬥上一場,畢竟老啦。進來吧,老夫有些話要對你說。
關於青青…」
沈秋不但沒有放開武器,反而在一聲刀鳴中,抽出了背後貪狼刀,一層銳利冰霜,附著於刀刃之上,使寒氣聚攏更甚。
在鈴鐺有節奏的響動聲中,他上前一步,般若鬼面上,也帶起了細碎冰棱。
這是,做好了戰鬥準備。
他厲聲說:
「閣下是陶朱山人,范家守護?」
「是!也不是。」
那人爽利回答道:
「莫要警惕。
老夫今日不為傷人而來,只是想要勸說一番罷了,更何況,老夫還剛剛幫你除了些麻煩,你進來屋子,便知道了。
沈秋,老夫與你師父路不羈有舊,對你,絕無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