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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爭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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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著手中水菸袋,氣不打一處來,瞪了沈秋一眼,說:

「你和我侄女又是什麼關係?莫非你是她夫君不成?

你若能做主,我就不說了。

你若做不了主,那就別插手我和我侄女之間的事。」

「瑤琴,咱們走!」

沈秋也不糾纏,起身對一臉疑惑的瑤琴說:

「你也不是沒處可去,非要投你這心思陰戾的姑父,求得庇護。雷爺這會下了狠心,要把自家親人拒之門外,行那無情之事。

我等小輩又有什麼辦法?此番就不再叨擾便是了。」

說完,他拉著瑤琴作勢就要離開。

「沈秋!」

雷爺啪的一聲站起身,他指著沈秋,大聲說:

「你別搞事情啊,我告訴你!我什麼時候說要把我侄女趕出門去?」

「你是不想趕她出去,你是要她命!」

沈秋毫不退讓,他抓著瑤琴手腕,將她護在身後,冷聲對雷爺說:

「虎毒不食子!你家雷詩音的命是命,我家瑤琴的命就不是命了?」

「好了,不許吵了!」

浪僧吐氣開聲,大喊一句。

止住了雷爺和沈秋的對峙,他站起身,一把扣住雷爺肩膀,他說:

「雷烈!你是氣急攻心,迷了神智,失了分寸,晚輩面前你也不要面子了?少說幾句罷!」

浪僧壓住雷烈,又轉頭對沈秋說:

「沈秋,你且放心,貧僧在這裡,便對你許下承諾,不會讓瑤琴去做誘餌之事,這樣可好?

你先去休息,我等乃是長輩,要向瑤琴詢問一些關於阿嬌的事情。

你放心,我們不會強迫她做任何風險之事。」

沈秋還要再說,卻被身後瑤琴拉了拉手腕,他回頭看去,瑤琴對他搖了搖頭。

那雙大眼睛裡,儘是暖意。

她輕聲說:

「你先去休息吧,莫要為了我,就和雷爺還有恨命大師傷了情分。你已經為我做了足夠多了,接下來的事,我來處理吧。」

她的聲音大了一些,說:

「姑父乃是親人,又不是十惡不赦的瘋癲之徒。但今日是家人相談,你便替我請詩音妹妹過來,也好讓我和妹妹相認。

沈秋,你真的不必擔心。」

「別讓詩音過來!」

雷爺說:

「這事,她…」

「你還想瞞她到什麼時候?」

沈秋開口打斷雷爺的話,他說:

「這事和詩音身家性命相關,你瞞了她十幾年,那伏牛山之事,你忘了不成?如今聖火教已經鎖定目標,再瞞著又有何用?

你和恨命大師,若是真想保護詩音,就得讓她也知道其中利害。」

浪僧嘆了口氣,他點了點頭,對生悶氣的雷爺說:

「沈秋說的是。

如今這情況,再瞞著也沒意義了。那便請沈少俠去請詩音過來吧,有她在,想必你和瑤琴,也都會放心一些。」

沈秋這才放下心來。

他拍了拍瑤琴肩膀,便起身離去。

不多時,一臉茫然的雷詩音,就抱著自己那隻正在減肥的走地雞,來到了廳堂中,沈秋也沒停留。

接下來,是雷家私事了。

他一個外人,確實不便參與。

在沈秋走後,瑤琴與詩音相認,又說了些母親和姑姑的事情,雷爺和浪僧也說了詩音母親的事情。

一時間廳堂里倒是有些其樂融融,真如一家人般。

待小半個時辰之後,雷爺突然說起另一件事。

「我欲在數月後,於洛陽召開一個中原武林大會,要叫它英雄會。

我河洛幫,打算邀請關中、中原、齊魯、幽燕、兩廣等地的豪傑,也算為我河洛幫張目,收納更多英雄才俊。

手中拳頭夠硬,才能護住你和詩音。

在面對聖火教時才有底氣。

只是這大會所需頗多,拉攏人心,結交好友都需要白花花的銀錢,僅由我河洛幫操辦,有些吃力,便欲借落月商坊財貨一用。

瑤琴侄女,你可能理解?」

他看向瑤琴,後者乃是聰慧之人,又久於商事,自然能理解雷爺的話外之音。

「這...」

瑤琴一時間有些猶豫。

她知道雷爺話中有話,所謂「借財貨一用」,只是婉轉的說法。

瑤琴身邊的詩音,頓時倒是有些尷尬。

這聰明的丫頭,這會覺得,父親吃相未免有點太難看了。

這哪有姑父剛一見面,就要吞掉侄女家產的?傳出去,也是太難聽了些。這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事。

父親今日是怎麼了?豬油蒙心了嗎?

但雷爺說這話的時候,笑眯眯的臉上卻並無陰鴆之色,相反是一片落落大方。

他確實是個心思陰沉的人,不過這會,心裡倒是真的沒有欺辱家人的想法,聖火教之事讓他感覺風雨欲來。

若能得落月琴台大把金援相助,辦一場風風光光的中原武林大會,讓河洛幫的實力便能極大提升。

自家女兒,自家侄女,安全也多了分保證。

「這個我一人做不得主。」

瑤琴想了想,說:

「姑父可容我幾天時間思索一番,也與家中人相談。」

「當然可以。」

雷爺哈哈笑了一聲,他對瑤琴擠著眼睛說:

「侄女說是與家中人相談,但我那能拿事的連襟,已不幸離世數年了,此番怕不是要去和沈秋那青瓜蛋子商議?

看來我家侄女,還真是對那沈秋芳心暗許。

不過那貨,胸中倒是確有股俠義,行事也算正派,姑父看他不是池中之物,如今江湖上也有了名聲,倒也算的上好佳婿。」

「姑父別亂說。」

瑤琴臉頰微紅,她解釋到:

「只是沈秋一路護我前來,又是多年朋友,自然是可以信賴的。」

「小兒女之事,不必說與我聽。」

雷爺端著酒杯,笑眯眯的說:

「咱老雷也是年輕過的,沈秋那年輕人,以為情義最重,卻是不懂人心。

我要護住你和詩音,便是把我河洛幫上千號人的命搭進去了,一旦開戰,那就是死傷無數的下場。

你要人給你賣命,除了許諾畫大餅之外,銀錢還能不給足?

平日不好好養起來,真到廝殺時候,拿出再多銀子也沒甚用。

瑤琴啊,我老雷此次,真不是貪圖你蘇家財產,侄女心中,千萬別有怨恨,這事,也與沈秋好好說說。免得那貨對我再有微詞,我可是很看好他的。

唉,人行世間,便是受苦受難。

這錢再多有什麼用呢?」

雷爺端起酒杯,和浪僧捧了一杯,他眼中有抹化不去的憂慮,一口飲盡杯中酒,喟然長嘆:

「千古艱難,唯一死爾,命啊,只有一條。若是沒了,那可就是真沒了,萬事皆休了。這江湖武林里,殺人容易。

救人卻難,難於登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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