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拜見真人(1/2)
「你就是我那侄兒總掛在嘴邊的沈秋,沈大俠?」
藥王莊裡,馮亞夫坐在葡萄藤下,眯著眼睛,打量著沈秋,他說:
「就是你,把林菀冬救了出來?」
「不敢在馮叔面前稱大俠,至於林掌門那次,只是運氣好罷了。」
沈秋謙虛的回答說:
「那時,我與小鐵都只是初入江湖,不曉得魔教兇險,也幸的那七絕門長沙分舵沒有高手坐鎮。
初生牛犢不怕虎,若是現在再讓我去救,我怕是要猶豫幾分了。」
「話是這麼說。」
馮亞夫點了點頭,他說:
「但以低微武藝,還敢行這等冒險之事,足見林菀冬對你的評價並無過錯。
那瀟湘掌門說你有顆任俠之心,待老夫為她解了毒後,她還說,要尋個機會,報答於你。」
「不敢當。」
沈秋哈哈笑了一聲,馮亞夫請他落座,又笑眯眯的說:
「林菀冬那人,年輕時,性格就有些擰巴。
老夫與她也是舊識,她主動說要感謝某個人,這還是第一次呢,我聽小鐵說,你這次來泰山,是要給玉皇宮送請帖?」
「是的。」
沈秋回答:
「洛陽河洛幫要辦中原武林大會,雷烈說我與玉皇宮有舊,便請我來給紫薇道長送請帖。但我覺得這事很難成。」
「為何?」
藥王問到。
沈秋也是坦然,他半帶無奈,半帶譏諷的說:
「它河洛幫,還沒那個面子,能請動天榜高手。」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盛情相邀,就算不出席,也多半會給點面子,派弟子參加。但玉皇宮在江湖超然,又都是方外之人。
這趟做說客,我本就沒抱什麼希望。」
沈秋的話有幾分道理,玉皇宮乃是道門一脈,雖武力超絕,但行事低調,比起在江湖,這個門派在俗世的影響力顯然更大。
「這就是你想差了。」
藥王鬼醫卻有不同看法,他眯著眼睛,捻著鬍鬚,對沈秋說:
「你們這些年輕人,是不知道上一輩的恩恩怨怨的。
那雷烈有信心差你來泰山,看重的可不是你在蘇州和紫薇道長的那點微末場面。他的底氣,是你援助林菀冬掌門,救下她的那一份情義。」
說到這裡,馮亞夫像是憋著笑一樣,輕聲對沈秋和小鐵說:
「這是江湖密事,如今少有人提起,你們自是不知,那紫薇道人年輕時,和林菀冬之間,有些過往。
你此番去玉皇宮,哪怕玉皇宮主看不上河洛幫那點場面,但看在你對林菀冬的救命之恩的份上,他也不會讓你太過難堪的。」
「原來如此。」
沈秋恍然大悟,耿直的小鐵卻皺起了眉頭。
他是真不知道這一點。
「這便是用我大哥的人情,給他雷烈謀好處了。」
小鐵不滿的說了一句:
「當真奸詐。」
「小鐵啊,你也不必太過焦心,這江湖啊,就是這樣的,你們一伙人,此後要長住洛陽的。
賣點人情給河洛幫打好關係,倒也不是壞事。」
馮亞夫搖了搖頭,對小鐵說:
「莫要計較太多,這人情,本就是要用來換東西的,送張請帖罷了,又不會損人情太多,不如順水推舟,全他雷烈算計就是。
洛陽那邊越穩,對你等以後發展越好。」
沈秋也不太在乎這些。
反正本來也沒打算從林菀冬那裡再得些好處。
想的再陰暗一點,林菀冬的大弟子林琅,畢竟死在沈秋手裡,那也是多年的養育之恩呢,林菀冬不記恨他,已經是很好的局面了。
「我下午便出發去泰山。」
沈秋對藥王拱了拱手,他低聲說:
「只是離開前還有一事,要請馮叔援助一二,我知馮叔醫術通天,能不能使那劍君意識鬆散一刻,我欲向他詢問點東西。」
沈秋看了一眼小鐵,對馮亞夫說:
「此時和小鐵師門傳承有關,容不得我等馬虎。」
「這有何難?」
鬼醫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他說:
「不過既入了我這莊子,就是病人,便要護他一護的。你兩人可以問,但不能害他性命。」
「不會壞了馮叔規矩的。」
沈秋保證說:
「只是問幾個問題。」
「你兩人隨我來。」
馮亞夫起身走向藥室,沈秋和小鐵跟在身後,見鬼醫進去片刻,有走出來,他對沈秋說:
「一炷香,抓緊時間。」
沈秋點了點頭,往房中走,卻被馮亞夫用兩指搭在手腕上,似是診脈,但只接觸一瞬,手指便放開來。
沈秋詫異的看著藥王。
後者卻不理他,而是帶著神秘笑容,慢悠悠的離開了。
沈秋抿了抿嘴,以江湖盛傳的鬼醫手段,他體內的朔雪真氣,怕是瞞不過這位馮叔的。
兩人走近藥室,便看到劉卓然正五心向天,盤坐在一塊石台上,精赤著上身,在胸口和頭頂上扎著幾根針。
身上還有一股惡臭之氣。
看他臉色,似是痛苦萬分,奇毒加身,想必滋味定不好受。
但又有一絲不可見的氣流,纏繞在劉卓然周身,就如風卷一般,吹的周圍那些藥物搖擺移動。
並不是真氣逸散,這氣流,帶著一股不一樣的鬆散,就如雲團起伏,與運氣時截然不同。
「這是在散功?」
沈秋沒見過江湖客散去內功的場面。
但他聽說過這種操作。
原理很簡單,使丹田真氣氣旋反向逆時針高速旋轉,與真氣往來經絡方向相反,便會使真氣氣旋剝離開,全身真氣倒轉。
在毀了丹田的同時,便能將體內真氣盡數排出體外。
這個過程,據說相當痛苦,如刀絞一般。
「馮叔說,劍君除了中毒,體內還有奇蠱,除非劍君散去真氣,否則奇蠱無法清退,自然也就沒辦法為他解毒。」
小鐵低聲對沈秋解釋了一番。
聽的沈秋有些咋舌,這沈蘭,心思還真是執拗。
為了報復劉卓然,不僅自己練了邪功,還用了奇毒奇蠱,為的就是要把劉卓然徹底打落塵埃,讓他再無翻身之日。
「女人瘋起來,果然可怕。」
沈秋感嘆了一聲,便走上前,他對劉卓然說:
「劍君,我問你,你是否真的被逐出蓬萊,以後和那仙山,再無關係?」
劉卓然本身又在散功,還有那腐毒散在體內肆虐,本就是最虛弱的時候,此時又被施了針。
面對沈秋的詢問,他如昏睡一般,說:
「是,師父將我逐出蓬萊,恩斷義絕,此後便是紅塵中人,與那仙山仙道,再無絲毫關聯。」
沈秋心中疑慮散去一絲。
此時又不是修仙時代,有什麼維持神魂的說法,在眼前這種情況下,劉卓然是不可能說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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