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江湖奇人何忘川(2/2)
莫非是要背叛師門不成?」
說完,不等花青回答,劉卓然咕嘟咕嘟的對著酒壺的口,灌了一大口酒,他暢快的哈了一聲氣,說:
「你們崑崙,欲對蓬萊不利,派你刺探蓬萊底細,你接近那折鐵小兄弟也是為了這個目的。
他那手劍術,你怕是早就看穿了吧?
花青,你心裡有鬼。
但你卻不是個壞人。
你既不是壞人,那蓬萊就是壞人…
哈哈哈,我與它蓬萊再無關係了,我便不是壞人了。
因禍得福,真好啊。」
說著說著,劉卓然便倒在地上,手裡還抓著酒壺,這大概是他人生二十多年,第一次喝的爛醉。
管是該說不該說的,統統都說了出來。
花青坐在原位上,看著眼前昏睡的劉卓然。
他那總是眯起的眼睛,這會睜大了。
他看著大醉大笑的劉卓然,片刻之後,他說:
「被你猜對了,無劍。
你這悶葫蘆,果然是心裡門清,什麼都知道。
我來這紅塵,便是要把你們那蓬萊掀翻,把你等打落塵埃,看看你們…呃,不,看看他們葫蘆里都賣的什麼藥。
你看,我都說了吧。
把你灌醉了,才好套話嘛。
接下來…
去白馬寺逛一圈吧,看看小鐵兄弟,近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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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這樣,再這樣,最後這樣。」
白馬寺中,張嵐廂房。
穿著僧衣的惜花公子手邊放著自己的「化妝盒」,正手段嫻熟的往沈秋臉上塗脂抹粉。
青青和玄魚,還有小鐵就坐在後方,看著張嵐為師兄「打扮」。
「反正你要帶面具的,面部調整有內味就行了,主要還是體型變化。」
張嵐一邊用眉筆,將沈秋的眉毛遮掩散亂,一邊對沈秋說:
「你這體型不似小鐵那般顯眼,走路姿態刻意變化一下,肩膀塌下來,最好弓著背,再縮縮骨,問題就不大了。
還有貪狼刀和搖光,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用了,太扎眼。」
說到這裡,張嵐撇了撇嘴,他將一盒胭脂一樣的東西,蓋在沈秋脖子上,弄出一個如燙傷一樣的疤痕。
他說:
「這中原武林大會,來的都是些二三流,別說是你,本少爺都看不上眼,你還非要去參一手,有個什麼意思嘛。」
「我自有我的打算,你就別管了。」
沈秋端坐在銅鏡前,一邊說話,一邊將坐直的身體塌下來,又在體內骨頭咔咔作響中,將自己的身影再度變得消瘦。
就好像是「縮水」了一般,待張嵐為他化完妝後,沈秋再度起身時,體型已經比之前小了一圈。
小鐵為他送上準備好的衣服。
張嵐又拿起一盒無色無味的油脂,將沈秋長發打散,將那些油脂塗在頭髮上,待油脂晾乾後,沈秋的一頭黑髮,就變成了花白。
搭配他那身破舊衣服,還有蜷縮起的身體,就如一個小老頭一樣。
「嘿嘿,還有這個。」
玄魚手裡不斷把玩著一個黑色煙鍋子。
她剛才還趁人不注意抽了一次,結果被嗆得連連咳嗽。
這小巫女將菸袋子丟給沈秋,後者拿在手裡,又把那塗成了黑色的般若鬼面扣在臉上,用真氣震動聲帶,啞著聲音對其他人說:
「老夫鄉野散人,何忘川,特來見識一下中原武林的手段。」
這話說得,帶著幾分別地口音,還伴著咳嗽聲,像極了一個抽菸太多的老頭子說話的語調。
「還少點味道。」
沈秋對著銅鏡看了看自己現在的形象,他想了想,揮了揮手中煙鍋子,對憋著笑的青青說:
「來,給我編個辮子,不要那種麻花辮,就和艾大差那種小亂辮一般。」
「師兄你裝的真像。」
青青哈哈笑著上前,給披頭散髮的沈秋編辮子,小鐵站在一邊,他想了想,對沈秋說:
「大哥,這身形能偽裝,但武藝偽裝不了啊,你那手刀法和朔雪寒氣一出手,有心人都會注意到你的。」
「我會的,又不止那幾樣。」
沈秋腦海里裝的高級武學也許不多,但中下流武學當真多得是了,他擺了擺手,示意小鐵不要擔心。
待辮子編好之後,他站起身來,扣上一個破爛斗笠,便事不宜遲,往白馬寺之外去。
結果剛越過一處院子,便看到一個帶著黑色面巾的傢伙,正鬼鬼祟祟的翻過院牆,往小鐵的廂房摸過去。
「忒!賊子!」
沈秋轉了轉眼珠子,壓著聲音大喊一聲,運起落雪步,手執玄冰指,寒氣森森間便朝著那鬼祟身影打過去。
後者反應也極快,感知到森寒,便回身劈手打出一掌,正與玄冰指撞在一起,沈秋翻個身,落在台階上。
眼前那人後退兩步,甩了甩手腕,青色氣流逸散間,便將手掌上的冰霜褪去。
見到這熟悉的真氣,沈秋便啞著嗓子說:
「哈,原來是崑崙高徒,世外之人,也做起賊偷之事了?」
「閣下是通巫教人?」
被叫破根腳的花青心中一驚,他看著眼前這個乾瘦,還辮著亂辮,帶著斗笠面具,腰間插著煙鍋子的老頭。
他手腕上有鎖鏈聲動,一把小飛鐮垂在手下,他說:
「我只是和朋友戲耍一番,但閣下又為何而來?」
「莫要多問,老夫勸你少管閒事!」
沈秋也不回答,眼見花青要動真格,又聽到院外小鐵等人趕來,便翻身運起長河孤煙步,身形如孤煙吹散,一個起落便消失在白馬寺外。
「花大哥!你怎麼也來洛陽了?」
小鐵背著劍匣,沖入院子,就看到花青正取下臉上面巾。
他驚喜的喚了一聲,花青回過頭,臉上也恢復笑眯眯的表情,他從袖子裡抽出摺扇,刷的一下打開。
「我遊歷天下,來湊湊熱鬧嘛。」
花青一邊搖扇子,一邊問到:
「小鐵,我剛來便遇到高手阻攔,還使得是通巫教的功夫,那人莫不是為你來的?」
「哦,那個呀。」
小鐵聽到花青說法,便知道他說的是誰了。
他有些尷尬的抓了抓短短髮茬,對花青說:
「那人…是我師父的好友,名叫何忘川,他不是通巫教人,花大哥不必擔心。」
「你師父的好友?」
花青眯了眯眼睛,又問到:
「沈秋呢?他沒在白馬寺嗎?」
「大哥出去了。」
小鐵又扯謊說:
「大概是去了太行吧,大哥說他對這武林大會沒什麼興趣,中午和那楊複比了比刀法,便出去了。」
「這倒像是他能做出的事,就怕麻煩。」
花青聳了聳肩,對小鐵說:
「之前在泉州,便見到你這把劍神異非常,這次來洛陽,便是要聽你說說,你和沈秋在遼東做的事。
反正現在很閒,也沒事做,你就與我說說,權當解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