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慶廟(2/2)
典型的裝逼一時爽,事後火葬場。
當然,也可能是一孕傻三年。
每個人的想法都不同,或許葉輕眉想要的就是轟轟烈烈,只求曾經擁有,不求天長地久。
吳良的想法則不同,這個世界的發展與他而言並沒有什麼關係。
人人平等,不過是理想主義,世上哪有什麼絕對的平等?
人的天賦,出生地位本來就各不相同,別人世世代代積累的財富,好不容易當上富豪,會跟那些不思進取的八代貧農平等嗎?
葉輕眉自己都高高在上,輕看天下人,為所欲為,卻喊出平等的口號,在吳良看來,本身就很幼稚可笑。
在吳良整理思路的時候。
慶帝已起駕前往慶廟祈福,因為是秘密行動,所以帶著的人手不多。
一路上由宮典負責此行的護衛任務,用不著吳良操心。
臨近午時,車隊來到慶廟之外。
所謂的慶廟,其實指的是慶國祭祀的神廟。
這個世界上,神廟有著崇高的地位,廣受世人推崇。
然而這一路看似風平浪靜,可暗地裡卻有不少勢力蠢蠢欲動。
並非針對慶帝,而是針對剛剛入京的范閒。
此時,知道範閒真正身份的人不多,在外人看來,范閒就是戶部侍郎范建的私生子。
真正引起人們注意的,還是范閒受到慶帝賜婚,即將掌管內庫的財政大權。
這些年內庫一直由長公主李雲睿把持,她當然不想將手中的權力拱手讓人,即便是這個人是她名義上的女婿。
前不久,李雲睿就安排人前往儋州進行刺殺,結果以失敗告終。
一計不成,不甘心的長公主又生一計,想在今天讓宮女衝撞范閒,壞了范閒的名節,製造輿論壓力,從而達到退婚的目的。
可惜長公主的段位太低,這些事都在慶帝的算計之中。
那些宮女還沒有動身,就被禁衛軍攔下,當場格殺。
這些事與吳良沒什麼關係,他可沒打算再替長公主辦事,對方完全就是豬隊友。
如果是合作,長公主有些利用價值,可若是聽命於長公主的話,還是算了吧。
就長公主的手段,根本玩不過慶帝,只會被帶進溝里。
陪著慶帝來到神廟後,慶帝進入主殿祭拜,林婉兒活潑好動,好不容易出來一次,東跑西跑,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偏殿。
吳良隨行護衛,跟著來到偏殿之中。
偏殿的面積也不小,四周都是一些上古時期的壁畫,講述著神廟幫助人類的發展史,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凶獸的圖案。
這些凶獸千奇百怪,有些類似於《山海經》中的怪獸,一個個凶神惡煞,如今幾乎絕跡,只有少數深山野林之中,才偶爾能看到異獸出沒。
根據燕小乙的記憶,他曾經就射殺過一隻類似巨狼,堪比七品上高手的異獸。
林婉兒對於這些東西並不感興趣,轉了一圈,發現供桌上有一隻香噴噴的雞腿,頓時就雙眼放光,可是看到身邊的吳良,又不好意思去拿。
「想吃就吃吧,我什麼也看不見。」
吳良感覺有些好笑,林婉兒天真爛漫,而且是地地道道的小吃貨,加上清艷絕麗的容貌,實在惹人憐愛,與其相處很輕鬆。
「謝謝燕統領,你真是個好人。」
林婉兒展顏一笑,給吳良發了一張好人卡後,小跑到供桌前,拿起雞腿就咬了一口。
就在林婉兒小口消滅雞腿的時候,吳良聽到一陣略顯輕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郡主,有人來了。」
吳良提醒一聲,林婉兒聞言,看著手中的雞腿,接著四處張望,然後一溜煙兒的躲到了供桌之下。
片刻之後,一個面色稍顯蒼白的青衣少年走進偏殿。
看他的樣子,十六七歲,長得還算英俊,與電視劇中的范閒有幾分相似,但年輕許多,從氣息來看,顯然是受了一些內傷,應該是宮典所為。
對方十有八九就是范閒,吳良之所以還有一點懷疑,是因為現實世界畢竟和電視劇有所差距,這個世界的范閒只有十六歲,和那些三十出頭的演員,自然有所差距。
眼下范閒身受重傷,五竹不在,慶帝相隔一段距離,吳良可以通過聽覺判斷,外面就一個八品上的宮典在觀察。
如果此時殺范閒,可以說是最好時機。
只需一箭,吳良就能將范閒射殺,然後完成任務回歸。
外面的宮典根本沒有能力阻止,就算五竹在附近也保不了范閒。
然而吳良沒有動手,不是同情范閒,而是他打算在這個世界多呆一段時間。
「你是誰?」
范閒警惕的看著眼前偉岸的男子,一有不對,他就會毫不猶豫將隨身攜帶的迷藥、瀉藥、毒藥、春藥、暗器,毒針等防身的傢伙甩出來。
在來之前,慶帝並沒有給吳良下達任何命令,只是讓他保護林婉兒,或許也是想藉機看看他的態度。
吳良並不在意慶帝的想法,聽到范閒的問話,淡淡報出原身的名字:「燕小乙。」
「燕小乙?」
范閒初來乍到,並沒有聽過燕小乙的姓名,笑道:「我叫范閒,這神廟是做什麼的?」
「這個你可以回去問你家長輩。」吳良淡漠回了一句,聽不出喜怒。
別看范閒的笑容很陽光,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可吳良不會被范閒的外表欺騙。
原劇情中,這傢伙「穿越」後,從小就心狠手辣,冷靜甚至是冷酷,要是把他從中切開,裡面絕對是黑的。
躲在供桌下的林婉兒聽到「范閒」兩字,心中一驚,鬧出了一些動靜。
「誰?」
范閒立即警覺,退後一步。
他來到這裡,很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范閒雖然不知道對方出於什麼目的,但一直打著十二分的精神。
眼前的男子給他的感覺,比之前守門的人還要危險很多,范閒可不敢大意。
儘管隨時做好了動手的準備,可范閒面上仍舊帶著從容且不失禮貌的微笑:「你們打算在這裡對付我?」
「我對你沒興趣,若無事,你可以離開了。」吳良沒有回答,直接下了逐客令。
林婉兒和范閒能不見,還是不見為好,因為吳良心中早就給范閒判了死刑。
吳良對林婉兒的感官還不錯,減少她和范閒的接觸,或許對於林婉兒而言並不公平,但總比她喜歡上范閒,然後面對生離死別的好。
「讓我離開,那幹嘛又讓我進來?不想讓我看,我偏要看個究竟。」
范閒從來不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則去的人。
典型的驢脾氣,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不讓他做什麼,他偏要做。
吳良的話反而引起了他的興趣,準備上前一觀,哪怕明知道不是眼前之人的對手,他也想試一試。
二話不說,范閒突然出手,一掌打向吳良。
吳良不慌不忙的抬手一掌,接了上去。
雙掌相對,只聽見「砰」的一聲,范閒直接倒飛了出去,整個人落到偏殿門外,才穩住了身腳。
反觀吳良,絲毫未動。
「咳咳~」
范閒本就有傷在身,對掌之後,張口咳出一口鮮血。
心中一驚,不是因為傷勢加重,而是他並沒有受到太重的內傷。
剛才一掌,他感覺自己自己的《霸道真氣》好似泥牛入海一般消失無蹤,接著就被一股柔和的掌力送了出來,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要做到這一點,可比單純將他震出去更為困難。
而且他方才放了迷藥,可藥粉全部被對方的真氣衝散。
高手,至少九品,惹不起!
范閒脾氣怪,但不傻,試出深淺之後,頓時心生退意。
吳良淡淡的看了一眼范閒:「這般年紀就有如此霸道的真氣,你很不錯,不過迷藥這種下三濫的東西,還是少碰為好。」
范閒被吳良看得心裡發毛的,一抹嘴角血跡,強撐著說了一句:「後會有期。」
接著連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