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作死(1/2)
靖王府,男方一邊。
郭保坤停筆,拿起紙張念道。
「雲青樓台露沉沉,玉舟勾畫錦堂風。
煙波起處遮天幕,一點文思映殘燈。」
「好詩。」
「好詩啊!」
周圍之人一片稱讚,至於有多少人真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范閒只覺得狗屁不通,心道:「這傢伙得到《紅樓》,莫非真是巧合?」
口中卻言:「你們就別吹捧了。」
「你……」
聽范閒把自己的詩貶得一文不值,郭保坤氣急,便想說「你行你上啊」。
賀宗緯連忙上來打圓:「郭公子的詩固然有點瑕疵,范公子要聽用心的,賀某賦詩一首,雖然簡陋,但也帶著內心所思。」
「想念你就念,沒人攔著。」
范閒對賀宗緯並不感興趣,考慮的是如何把可能藏在暗處的穿越者釣出來。
賀宗緯氣惱,可為了不失風度,還是對著李弘成一禮,道了聲「獻醜」。
接著走到中央,念道:「東望雲天岸,白衣踏霜寒。莫道孤身遠,相送有青山。」
賀宗緯能成為京都名士,還是有兩把刷子的,相比郭保坤,這首詩顯然高了幾個檔次。
范閒微微頷首:「寫這首詩時還算有些傲氣,那時可曾想到如今竟成了他人門客,諂媚求存啊?」
這毒舌的功夫確實了得,賀宗緯原本得意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只聽賀宗緯說道:「范公子口舌如箭,不知道能不能作出好詩來?」
范閒心念動,看著郭保坤與賀宗緯:「二位,我這首詩寫完,你們要是能夠寫出更好的,我范閒這輩子不寫詩了。」
郭保坤譏笑道:「你若是能勝過我們,那我也發誓,這輩子不再作詩!」
賀宗緯自然隨之附和,他不信范閒倉促之間能寫出什麼好詩來。
「你們那不是作詩,是在作死。」
范閒緩緩走到桌案之前,起筆疾書,沒有絲毫猶豫,筆尖落下,寫的字卻是扭扭歪歪。
片刻後,詩成,范閒念道:「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台。
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
范閒他對這首《登高》很有信心,畢竟是前世的傳世佳作,豈是賀宗緯,郭保坤之流可比。
同時,這也是范閒的一種試探。
這首《登高》別人不知道,但若那穿越者若還活著,聽聞此詩定然知曉,到時便可藉此與其接觸。
如果沒有回應,也是無妨,至少沒人妨礙他抄詩裝逼。
范閒留意著郭保坤的神情,卻只看到震驚,不敢置信和不甘的表情。
郭保坤和賀宗緯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尤其是賀宗緯。
郭保坤好歹也是禮部尚書之子,前程無憂,他賀宗緯只是一介寒門,如果以後都不寫詩,必會影響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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