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大爭之世,唯論強弱存亡(2/2)
再來是,漢國修棧道,梳理「天池水澤」,並且攻占「漢中」之後正在圖謀巴蜀。
雖然說兩線用兵是兵家大忌,其實也看兩線是怎麼個用兵方式。
巴蜀那邊撐死了也就拖住漢國不過超過一個「軍」的兵力,關鍵在於會讓攻占巴蜀的時間被拖得比較長,或者因為漢國高層的注意力不在那邊,導致出現戰敗的可能性。
「我需要時間……」呂武對這個認知很清醒。
韓國名存實亡了對不對?漢國卻是沒有宣布滅掉了韓國。
然後,漢國現在有那個能力奪取范國「虎牢」以北的城邑,一樣沒有付之行動。
呂武太清楚疆域的擴張是怎麼回事了,並不是短時間內疾速擴大地盤就是好,講究的是能不能有效消化再為己所用。
「鄭失其土……」呂武看向梁興,接著往下說道:「范、韓皆可居之。」
歸還城邑給韓起是沒有可能的。
韓起還想有自己的國家,跟范國和鄭國擠一擠吧?
子產玩忽悠大法有了一支大軍,後勤供應則是仰仗楚國,一旦失去楚國的糧秣支持,分分鐘大軍四散。
范國現在半死不活,沒有實力來保證自己疆域不變,他們需要時間來整合內部的力量,該受的委屈就必須忍著。
當然,那些是呂武自己的盤算,能不能成事非常不好說。
梁興覺得自己就是再能說會道,中行吳、韓起、范鞅、子產、子佐也不會是傻子吧?
呂武說道:「苟且罷了,無需事成,延時為上。」
短短時間之內風雲變幻,呂武不相信只有自己應接不暇,實際上被卷進來的各個諸侯腦子肯定更亂。
呂武想了想,說道:「你還需奔走列國,唯重齊國。」
成體系的縱橫術還沒有出現,以前梁興乾的活其實已經有點相似的影子了。
有些事情就是不為個人的意志而左右。
呂武想要儘可能地拖時間,著實沒有想到范鞅會將韓起帶進「虎牢」來到自己的面前。
算不上什麼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只是一時間相對無言而已。
韓起的膽子也算是大,敢進「虎牢」來見呂武。
在韓起進「虎牢」之前,其實呂武已經事先知情,多少算是有一些心裡緩衝了。
「坐罷。」呂武能怎麼地?幹掉送上門來的韓起嗎?
范鞅眼觀鼻鼻觀心地坐下,看了一眼韓起,又看向呂武,說道:「未先請謁,請叔父恕罪。」
呂武不搭理范鞅,看著韓起問道:「為何叛我?」
那什麼,是漢軍先攻擊的韓軍,還順帶連鄭軍一起揍了,搞得還想掩飾一下的韓軍和鄭軍,不得不合流抗擊漢軍的攻勢。
只是吧?韓起現在面臨的情況是實力不如人,他跟子產的聯合也是一件既定事實,不辯解可能還能談,一辯解說不定就要被趕走了。
呂武根本沒想讓韓起回答,繼續說道:「事已至此,如言談城邑歸屬,且待荀王來此。」
連褲子都輸了的韓起敢來見呂武,家底看起來很厚的中行吳未必敢。
中行吳想見呂武是在會盟環境之下,也就是雙方帶上認為可以自保的兵力,再在天下人的矚目下進行聚首,才不是玩孤身赴會。
韓起發現自己事先醞釀的話變成笑話,一時間一再欲言又止,就是一句話都講不出來。
呂武看向范鞅,說道:「寡人暫管『虎牢』為防楚軍復來,亦觀荀軍是何動向。」
關於楚國出現弒君奪位的消息,暫時還沒有傳到他們耳朵里。
倒是中行吳帶著大約兩個「軍」的兵力在「寧」附近,一旦向西北就能進軍漢國勢力範圍,向西則是逼近「虎牢」。
那個「寧」其實是范國的城邑,也就是中行吳沒有徵得范鞅的意見就率軍入境了。
范鞅問道:「叔父,能否使我軍過『虎牢』南下?」
什麼鬼?
自從「虎牢」落在漢軍的控制之下後,范鞅什麼時候派人去了「虎牢」北邊調兵?
不是范國再也無法聯絡「虎牢」北邊的貴族,純粹是漢國沒有窺探到「虎牢」以北的范國貴族有匯流集結的跡象。
呂武短時間內思考了很多,應道:「自無不可。」
來唄。
范鞅還能集結多少兵力,哪怕數量超過漢軍在「虎牢」駐紮的一個「軍」又兩個「師」以及三萬騎兵,質量方面也絕對沒得比。
達成某種試探目標的范鞅明顯鬆了口氣,看向韓起說道:「叔父自可逗留范國。鄭君橋與我是敵非友,不可留也。」
呂武眉頭一挑,心想:「有意思,借我來壓韓起。」
現實就是那麼種情況,范國除非願意歸還鄭國城邑,不然跟鄭國根本不可能存在和平。
就是因為這麼的錯綜複雜,才會讓呂武認為可以拖時間。
畢竟,他們想聯合,一些尖銳矛盾該怎麼理清楚?事實上也不可能理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