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大漢太子(2/2)
本來吧,想拖垮楚國就有點難,有沒有多一個產糧區,區別方面其實不大。
呂武一開始就沒想過用拖垮的方式來解決楚國,他即便對春秋再不熟悉,還能不知道楚國是個在糧秣供應上拖不跨的國家嗎?
事實也是那樣,無論在春秋還是到戰國,任何史書上都看不見楚國軍隊缺糧的記載。
歷史上秦國有試圖拖垮楚國,結果是秦國自己差點被拖垮,認清拖不跨楚國的秦國冒險選擇了畢其功於一役的方式。
呂武現在需要慶幸的是徐國和鍾吾國的疆域沒有落到楚國手裡。
一旦徐國和鍾吾國成了楚國的疆域,楚國又清醒地認識到需要增加產糧區,泗水那邊被開發成為糧倉,以後漢國想擊敗楚國的難度還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倍。
呂陽又提到了楚國的權貴。
在晉國仍然為中原霸主的時間段,周王室的眾分封國是一個體系,楚國自成一個體系,吳國的體系跟楚國很相近。
周王室陣營的列國,權力架構大概是分為一國之君、公族、貴族,一國之君無法也辦不到肆意殺戮貴族,雙方是一種互相平衡的狀態。
楚國以及吳國則是一國之君像個「奴隸主」,其餘治下的任何都是「奴隸」,君王想殺誰就殺誰,想干點什麼缺乏約束。
所以了,曾經的晉景公想幹掉趙氏滿門需要布局,再花費心思拉攏其餘各卿位家族;換作楚共王想殺死自己的令尹,一道命令就能將令尹拉出去砍了,再清算令尹一家子,哪裡用得著那麼麻煩。
或許是因為楚國跟中原列國交流多了,可能也是楚國的國勢衰弱,反正就是「王權」遭到了極大的削弱,地方上的貴族出現了聯合自保的趨勢。
「楚新王作亂時,孩兒恰好在『郢』,親眼所見楚貴族連夜逃奔壯舉。」呂陽說道。
逃跑還能被稱為壯舉?場面該是多麼大呢。
呂武有相關的情況,那一夜楚國都城「郢」舉家逃跑的貴族不少於百家,一家之主以及親人、護衛、隨從數量成百上千,搞得原本擠了六萬多人的「郢」在一夜之後只剩下三萬多一點人口。
「此些貴族返回封地大肆招兵,切斷道路不允他家往返,局勢之烈可見一斑。」呂陽說道。
楚國是「公族政治」階段,超過八成的貴族其實是某一代楚君的子孫後代,只有極少數貴族是因功獲爵,更少部分的貴族則是遭到吞併的亡國遺族。
比如養由基這位天下第一神箭手,他就是養國的公族後代。
別看養由基很牛逼的樣子,能夠從楚共王的處置看去,楚國對那些亡國遺族的信任感很一般,再牛逼也就是個「打手」的角色,壓根就不可能手握大權。
熊圍幹了弒君奪位的事情,他卻不是羋姓熊氏第一個幹這事的人。
不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嚇得一幫親戚跑回家玩「結寨自保」,是不是能夠側面證明楚國公族的矛盾無比尖銳?
呂武想道:「歷史上屈、景、昭到底是怎麼得勢,甚至能夠操控王位變更的呢?」
現在有屈氏,景氏和昭氏的出現要等個幾十年或一百多年之後了。
楚國的「封君政治」階段就是從屈、景、昭三氏掌權為開端,當前的成氏、蒍氏、若敖氏(斗氏)雖然勢大,卻是不知道有沒有玩點其它花活的膽子?
秦國的大一統並不單獨依靠武力,其中沒少玩收買和離間的手段。
呂武比較苦惱的是,漢國即便願意搬出金山銀山去收買,願意收錢的列國貴族估計也是寥寥。
說白了,不是當前的貴族操守太好,他們要的是土地和人口。
到戰國階段之後,隨著時代的進步讓很多事情發生變化,原本的一些「寒門」也能手握權柄,高門貴族的思想出現變更,使得錢這玩意的用處越來越大。
「荀陳兵於『壺口』,使我需以大兵進逼『潞氏』。我聞荀王出兵『邯鄲』,若是趙氏前來求救,太子以為當如何?」呂武問道。
這個「壺口」已經變成荀國抵禦漢國的重要關隘,它以太行山為屏障,建立關隘切斷了交通路線。
之前韓氏取代曲沃一系,邯鄲趙成了韓國的貴族。
眼見著韓國已經名存實亡,中行吳盯上「邯鄲」也不是一年兩年,先在「壺口」屯兵三萬,後面派人去要求邯鄲趙讓出「邯鄲」。
「邯鄲」是邯鄲趙經營了近百年的老巢,他們除了「邯鄲」之外也沒有其它封地,從「邯鄲」搬離必定會傷筋動骨,離了老巢也將全家性命交付他人之手。
邯鄲趙有「邯鄲」堅城作為依靠,還有漢國能夠指望,會甘願連掙扎一下都不做,認命交出「邯鄲」嗎?
呂陽問道:「邯鄲趙有兵多寡?」
沒有立刻提出放棄或支援,先問邯鄲趙能撐多久,成為一國之君至少有點能守成的樣子了。
邯鄲趙有多少軍隊?要是換作其他人或許答不出來,一直在「眼觀八方耳聽六路」的呂武即便沒有精確數字,怎麼也能講出一個大概。
「約有三『師』。」呂武說道。
一個邯鄲趙就有三個「師」的兵力?要看他們憋了多久,面臨生死存亡的階段又肯多麼不計代價去拼命。
呂陽的媵之一有來自邯鄲趙的女人,一瞬間想到了許多,比如能不能讓有邯鄲趙的子嗣玩一手「取而代之」。
「父上,大漢如今首重乃是經營得自韓氏之地,進而取范氏之土。荀攻『邯鄲』或可坐視,緩和荀氏,不至亂我東出大局?」呂陽說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