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陰武,友乎?(2/2)
那些爵位不高和家族實力不強的貴族能結交某位公子,呂武就不能啦?
再則,呂武也不是特意去找姬周,是恰好碰上了姬周的家臣在「新田」化緣,才有了接觸。
國君說道:「寡人不許你再會姬周!」
畢竟是自己的子侄,用得著指名道姓???
呂武臉色很不好看地回道:「君上,臣與何人為友,非是國事。」
國君估計沒想到呂武會這麼強硬,一時間有些目瞪口呆。
「陰武子,君上乃是善意。」胥童是寵臣中唯一在場的人。
呂武卻沒給什麼好臉色,有一說一地說道:「臣非隸人!」
普通平民都有交友的選擇權。
貴族交朋友還要得到誰的允許?
那句話的意思非常明確。
他呂武雖然是國君的臣工,但並不是國君的奴隸。
哪怕是國君也沒有那個權力,去限制臣下想跟誰交朋友。
當然,國君有權力因為某個臣下不聽話而厭惡,甚至也能找不痛快。
只是一旦國君這樣干,會被貴族階層所排斥。
胥童是個寵臣,也是一名貴族。
說實話,他的心理比較矛盾,覺得呂武並沒做錯什麼,又不免認為呂武太不給國君面子了。
「汝果要如此!?」國君沒有發怒,看上去還挺失望的。
呂武說道:「君上為君,周為公子,臣為臣下。」
老兄,你到底是多心虛,才會害怕公子周啊?
俺跟公子周交朋友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微末之時,懂不懂?
正常情況下,只是純粹交朋友而已,跟什麼陰謀是扯不上關係的!
當然,呂武結交公子周不是正常情況。
「寡人知了。」國君深深地看了呂武一眼,再揮手讓呂武退下。
呂武也不廢話,行禮轉身離開。
他全程也就進入帳篷里掃了單公一眼,其餘時候不是在看國君,就是在看胥童。
「君上,陰武子磊落啊。」胥童低聲說了一句。
他的意思是,呂武跟公子周做朋友沒有任何的掩蓋,連國君制止都明確表示不願意絕交,不像參與了陰謀。
國君聽懂了,該不爽還是感到不爽。
要說想干點什麼,倒是真的已經想好要幹什麼。
「寡人本欲將『霍』賞賜於陰武……」國君沒將後面的話說出去,意思是什麼則很明顯。
單公保持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心裡卻是想道:「姬周能交到陰武這樣的朋友,著實太幸福了!」
人已經離開的呂武卻是在心裡不斷破罵單公。
國君找人調查是一回事,從單公這裡知道則是另外一回事了。
單公被一問就什麼都抖落出來?
是怕自己的徒弟死得不夠快,還是想表達出一種問心無愧的姿態?
不管是什麼。
反正呂武被卷了進去。
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麼後續,又該付出多大的代價。
呂武要是得知國君將本來要給「霍」地,只因為這麼一件事情又不想給,肯定會非常心痛。
卻是不知道單公有沒有將郤氏也牽扯進去?
接下來,呂武遭遇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首先是魏琦過來,講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
大意上是讚賞呂武有節操有原則,只是顯得過於有節操和原則了一些。
他勸呂武看開一些,只是不要再繼續惹怒國君了。
啥玩意啊,這是?
後面,智罃將呂武請過去。
沒看錯,就是「請」。
呂武琢磨著,天下第一的名頭也太管用了,連「卿」都用「請」的字眼,不是派人召喚,給予了足夠的尊重。
「我聽聞你拒絕國君?」智罃一臉笑吟吟,看到呂武臉上的莫名其妙,繼續說道:「陰氏有你,可為友。」
智朔直白地說:「事關國君忌憚郤氏,武不顧牽連,直言拒絕國君,人品著實高尚!」
那啥,現在有「人品」這個詞嗎?
呂武事先只是認為現任國君吃了藥丸,恰好姬周的師傅單公在場,努力地表演了一波。
他真沒想到那種做還有另外的好處,得了一個有節操有原則的人設。
「難道最近誰看到我都是一臉『友乎』的殷切笑意!」他想。
大軍過了「王野」,正式進入到晉國的疆域。
沒有貴族半路上自己回家。
因為這一次跟楚國交戰獲勝,參戰的貴族必然是要去「新田」,等待解散之後再參加國宴。
呂武一直在關注郤氏那邊的動靜。
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郤錡越來越跋扈,時時刻刻宣揚是因為有郤氏,才有了「鄢陵之戰」的勝利。
這位暴躁老哥攬功,攬得過份到突破天際了!
國君一直在表演無能狂怒,另一邊卻多次賞賜郤至。
欒書仿佛不知道郤錡的花樣表演那般,保持了全程的噤聲。
倒是士燮勸了郤錡一次,卻得到了濃濃味道的嘲諷。
在經過范氏封地的時候,士燮病了,病到連去「新田」都沒辦法的地步。
范氏的部隊由士匄暫時接手,他也將代表范氏參加國宴。
抵達「新田」時已經是秋末。
國宴的食物其實並不豐盛,並且到處充滿了規矩。
另外,氣氛方面一點都不熱烈。
真正感到歡樂的是解散後得士兵。
他們或多或少獲得了主人的賞賜,兜里有錢就能找樂子。
呂武剛參加完國宴,回到自己在「新田」的家,有客人過來拜訪。
來者是公子周的家臣。
他代表公子周前來致歉,另一方面也是道謝。
呂武從來客這裡得知,國君派人過去申飭,警告公子周必須老實本分。
除此,國君倒是沒對公子周做什麼。
呂武送走了來客,打算按照慣例在「新田」採購一批物資帶回封地,採購名單做到一半,葛存慌慌張張地過來了。
「主,楚君遣使前來。來使言及與郤氏共謀,迎接公子周事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