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今天開始,我才是天下第一(2/2)
看到這一幕的兩軍將士,一致發出了吶喊之聲。
只不過,晉軍是在驚呼,楚軍卻是在歡呼。
箭很準,射中了呂武脖頸的甲片空隙處,卻是沒有飆出殷紅色的鮮血。
第二次還是第三次了!
連續被射中脖頸!
呂武只感覺到脖子好像是被錘子敲了一下,控制不住歪了歪腦袋,雙手的擺動幅度有點大。
他的耳膜里響了一聲「Duang」,沒有疼痛感從脖頸處傳來,人下地就是先對著養由基所在的方向投擲出一柄長錐,再從後背的匣子抽出另外一柄長錐,左手握著步槊開始奔跑起來。
下一秒,肋部也傳來了重擊的感覺。
對自己箭術無比自信的養由基知道不能發愣,還是忍不住愣了愣神。
好幾次射中甲片空隙處了啊!!!
為什麼沒有鮮血飆出來?!
這個傢伙到底套了多少層甲?
養由基一邊想著,另一邊沒忘記奔跑起來。
他猜想呂武穿那麼厚重的甲冑,負重太大肯定跑不快的吧?
結果,他看到呂武好像沒有半點負擔那般,以極快的速度追上來,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兩軍又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一開始,說什麼他們也不會相信致師,會演變成現在所看到的模樣。
在楚軍看來,養由基會很輕鬆愜意地幹掉對手。
每一次養由基射箭,楚軍都會發出歡呼。
可是!
那個晉人戰將為什麼就是不死?!
而晉軍想像的畫面更多,超過半數以上覺得呂武會渾身插滿了箭,就是屹立不倒;剩下的則是覺得呂武會死。
他們看到呂武多次中箭,每一次一顆心都會提起來。
一再中箭的呂武果然沒有倒下,使得晉國貴族下了決定,砸鍋賣鐵也要買老呂家的甲冑。
現在,致師的雙方從車戰,打成了步戰。
很快,就要上演近身肉搏啦?
晉軍被自己的想法給驚到,隨後興奮起來。
養由基射藝天下第一,沒聽說近戰技擊有多厲害。
呂武則是以有一身神力而聞名,有著近身肉搏殺死近百敵兵的戰績。
俺們要見證晉國第一猛士近身殺掉天下第一神箭手的畫面了???
這個想法冒出來,很多晉軍將士的呼吸變得很粗重。
楚軍那邊突然間有三輛戰車向前,後面跟隨著徒步的士兵。
他們是筆直向著呂武和養由基所在的方向在發起衝鋒。
看到這一幕的晉軍響徹譁然之聲。
站在巢車上的欒書則是露出了狂喜的表情,隨後大聲喊道:「楚人蠻夷也?全軍出擊!!!」
戰鼓被敲響。
同樣看到那一幕的晉軍本來就感到氣憤,聽到進軍的戰鼓聲,排在「徹」一的各輛戰車馭手驅動馬或是牛跑起來,徒步的士兵邁步跟隨而上。
擺在戰陣中間的晉軍早就得到隨時投入戰鬥的命令,再加上感到氣憤,率先發起了衝鋒。
左右矩(方陣)的晉軍則是慢了半拍,純粹是他們無法看到致師經過,只能從吶喊來辨別情勢,一樣衝鋒起來。
欒書下達全軍出擊的命令。
回到軍陣觀看致師的魏琦沒有參與衝鋒。
不是他害怕。
更不是他不想衝鋒。
他只是遵守這個時代的禮節,呂武與養由基還沒有決出勝負,等待致師的前提下,需要繼續等待。
魏氏的部隊是在魏顆的率領下,貫徹元帥的命令,發起了攻擊。
而魏顆的衝鋒方向是對著不尊「禮」的那三「兩」楚軍而去,發誓一定要將這些楚軍殺得一乾二淨。
為什麼會有三輛楚軍戰車發起衝鋒?
並不是來自楚共王熊審或子重、子反的命令。
他們是潘黨的家臣,看到養由基沒有像想像中快速殺掉呂武,甚至陷入苦戰,報仇心切也就不管不顧地私自行動了。
這種行為發生在「浪漫」的楚國這邊,是很合情合理的事情。
就是,不管有沒有成功為潘黨報仇,事後他們都該自裁。
而在潘黨的家臣發起衝鋒之時,呂武和養由基的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並沒發現那邊的情況。
直至晉軍敲響了戰鼓,他們才看到有小股楚軍朝著自己的方向而來,同時晉軍發起了全面進攻。
養由基覺得這一場致師可以停止了,要不然會成為終生的污點。
不是指打得狼狽。
是指竟然有楚軍在致師的時候突然加入。
而在潘黨的家臣發起進攻時,停在百步之外的老呂家騎馬步兵並不會幹看著。
老呂家的騎馬步兵迎著潘黨的家臣而上,馳騁時一個個手裡拿著弩機。
他們騎跨的戰馬裝備了馬鞍和馬鐙,雙腳有借力點,能射弩箭,也能在馬背上持弓射箭,準不準就看個人了。
兩種武器的遠程攻擊方式之外,他們近戰還有短矛和戰劍,只是還不熟練。
不算「呂」地以北的練兵,也就是跟狄人交戰。
這是老呂家的騎馬步兵首次亮相。
他們就在戰場正中間,沒有多久就靠近到遠程武器的射程之內,對著潘党家臣率領的部隊扣動扳機,一支支弩箭被激發出去。
潘党家臣的部隊看到一支單騎走馬沖向自己,老實說一個個心裡是有些迷的。
他們不知道該不該嘲笑,決定突破這一群單騎走馬,趁著其餘晉軍沒殺上來,趕緊殺死呂武為潘黨報仇。
至於說養由基會不會盛怒?
他們已經管不了這麼許多了!
弩箭飛行了一段時間落下。
剎那間,一聲聲的悶哼被從嘴巴里發出來。
頂著傷亡繼續衝鋒的潘党家臣,看到那支單騎走馬持弓射箭,腦子裡多少是有些懵逼。
他們生活在南方,沒見識過北方的狄人或戎人,中原各諸侯國並沒有騎兵部隊,並沒有見識過這樣的打法。
接下來,老呂家的騎馬步兵開始拉著距離,一再朝潘黨加成率領的部隊射箭。
看到那副場景養由基停下來要說點什麼,卻見呂武再一次投擲來長錐,張開的嘴巴一個字沒說出去,往邊上躲避,下一秒卻感受到手臂上的痛楚。
而呂武看到養由基快速往側邊「迎上」自己投擲出去的長錐,表情呆滯了不到一個呼吸,換成了喜悅的表情。
當然了,他渾身上下就露出一雙眼睛,臉上是什麼表情,誰都看不見。
養由基發誓自己真的是在躲,不是找死去「迎」那柄長錐!
他還在移動,只是感覺到好像失了點平衡感?
手臂的疼痛感傳達到腦子。
咦!!!
我手肘以下的手臂呢???
長錐為全金屬結構,長度約一米二左右,頭是一種扁狀的尖銳,身為圓形,底部有一顆圓滾滾的疙瘩。
呂武的力氣很大,非常大!
扁狀的尖銳直接命中養由基的手臂,很直接地「咬」下了手肘以下的小臂。
養由基跑著跑著歪倒在地上,可算是看到沒有了小臂部分的手,一時間完全呆滯了!
他控制不住地想:「沒有了一隻手,哪怕只是小臂,還能當神箭手嗎?」
呂武剛才太激動沒注意看,離得近了才發現養由基的情況,看向養由基時與之眼睛形成對視。
戰場的兩軍已經互相發起衝鋒。
只有一直在關注呂武和養由基的人,才將整個過程看在眼裡。
看到的晉軍當然激動和興奮,楚軍則是如喪考妣了。
還在繼續向前奔跑的呂武心裡猶豫,握著步槊的手臂則很誠實地做出刺殺的動作。
鋒銳的矛尖先破開了銅片與銅片相接的結繩,矛身撐開了相連的銅片,撕開了甲冑的內襯皮革,碰觸到衣裳使之遇銳而開,再鑽破皮膚進入肉層,血管在一剎那破損,隨後矛尖進入到體內,又再穿透出去。
呂武反應過來時,步槊已經穿過養由基的胸膛,被自己高高地舉了起來。
而養由基緊閉嘴巴沒有發生任何的聲音,一隻手下意識地抓住步槊得金屬杆,像流鼻血那樣鼻子湧出鮮血,一雙朦朧的眼睛注視著呂武。
「瓦罐不離井邊破,將軍難免陣上亡。養將軍走好!」呂武壓抑著自己的興奮,儘量用平和的聲音說了這麼一句。
養由基意識越來越模糊,只是覺得這個少年說得真好啊!
他不再看呂武,看向了沒有小臂的手,嘴角扯了一定幅度,腦袋猛地往下垂,成為歷史篇章上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