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咦!楚軍呢???(2/2)
呂武迷迷糊糊地想著:「昨天好像有早霞來著?」
晚霞行千里。
早霞不出門。
果然是誠不欺我啊!
他又給睡著了。
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早霞不出門,不是當天就該下雨。
怎麼是第二天?
翌日。
醒來的呂武可算沒有腦子發脹的難受感。
他安靜躺著,等待意識完全清醒過來。
也就免不了回憶昨天都幹了一些什麼。
養由基的勇猛都是一瞬間的事情!
頓項中箭的地方兩層皮革被穿透,箭鏃甚至在撞擊鋼圈之後折斷了。
肋下中了兩箭!
外面扎甲的甲片破損,內襯皮革被射穿,裡面的胸甲有一道非常明顯的摩擦痕跡,箭鏃崩了之後,箭杆碎了一小節。
在步槊刺出的那一刻,他其實腦子裡想的是生俘養由基,只是身體的反應比腦子快。
當然,殺都已經殺了。
不存在任何的懊惱。
他事後思考為什麼會想俘虜養由基。
答案是養由基的手已經廢掉,希望養由基來教自己射藝。
不然的話,自己一手箭術簡直是臭到不忍直視的地步。
至於說憑什麼會覺得養由基會教?
現在是春秋中葉,貴族與貴族的交往其實挺莫名其妙的。
完全清醒過來的呂武發現小白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沒有心理波動地吩咐準備梳洗用具。
為什麼不是小青?
因為換班唄。
小白出去。
青卻是進來。
他說道:「主,昨夜大雨,今日烏雲蓋天。」
那麼就是說,昨晚的雨下得很大,中間雨勢完全停了下來,今天是個陰天咯?
正常情況下,已經下了一場雨,又是陰天,兩軍是不會選在這種天氣下交戰的。
呂武穿戴完畢走出軍帳,抬頭看向天空,的確是布滿了烏雲。
老呂家的營地已經不是在最前端。
晉軍昨天侵入楚軍營寨,一陣拼殺與破壞下來,迫使楚軍不得不進行取捨。
楚軍放棄了自己的前端營寨,以新建的欄柵為界線,擺上了數量極多的拒馬與鹿角,弄出了一條防線。
拒馬是將木柱交叉固定成架子,架子上鑲嵌帶刃、刺。
鹿角則是三根木樁交叉固定,一般會一個連著一個,可以是筆直線擺放,也能堆疊成一堆,沒鑲嵌金屬兇器。
楚軍的「線」往後移動。
晉軍的「線」自然是要推進。
如果觀看紮營痕跡,會發現晉軍已經向南移了至少八里;楚軍的營寨則是往南邊不止移動八里,已經極為靠近一個叫「瑕」的地方,再退都要退到原先許國的疆域。
這個「原先」是好幾十年前的事了。
許國一直一次進行遷徙,每每都是被嚇得舉國搬「家」來著。
能一直搬的前提是,目前各國的國界線比較模糊,再來就是沒有城池的地方不算有固定歸屬,誰去建城又能防住都算是自己的。
許人搬走之後,土地被鄭國和陳國所瓜分,還能記得「瑕」附近是許國舊有疆域的人已經不多了。
晉軍和楚軍的一進一退,已經很能說明戰局的走向。
處於優勢的晉軍在情緒上要放鬆一些,只是全軍上下都拿捏不准楚軍會不會跟自己血拼,戰役結果沒有真正呈現前,不敢完全真正放鬆下來。
朝食的時間過去。
呂武得到了國君的召喚。
他過來時,韓厥、智罃和士燮已經到了,還有另外一些貴族。
國君看到呂武就是一陣「哈哈」大笑,重複說著「寡人的天下第一」,再一陣陣的感嘆。
大多數的貴族進行了捧哏。
少數的幾個貴族不像是個晉人,不但捧國君的哏,還湊到呂武跟前就是一陣阿諛奉承,搞得呂武多少有些尷尬。
而呂武之所以尷尬,是發現韓厥看自己的目光非常冷淡。
站在韓厥身後的趙武,他看呂武既是親近又是崇拜,好幾次想要干點什麼,卻是又在忌憚什麼。
郤至來了之後,儘管只是簡單地對呂武笑著點了點頭,親近之意卻是表達得非常明顯。
後續郤錡和郤犨聯袂而來。
郤錡沒顧忌其餘人的眼光,虎著一張臉走到呂武身邊,對著站起來的呂武拍了拍肩膀,提到是郤氏徵召呂武來參戰,才有了呂武在「鄢陵」這邊表現的機會。
好像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郤氏的徵召是去年的事情了。
跟吳國會盟之後,呂武已經從新軍建制脫離,再被歸納到中軍序列。
所以郤錡完全是在牽強附會。
該到的人都到齊,談的是昨天交戰的事項。
呂武對這種總結已經很習慣,認為晉國的這個傳統挺好,能使人認清什麼地方做得不足夠,以後更加注意去避免再次犯錯。
因為天氣的原因,他們認為今天會顯得很平靜。
事實上也是那麼一回事。
晉軍倒是想繼續打,只是今天可能會下雨,不宜進行作戰。
淋雨而戰這種事情,打著打著突然下雨當然沒辦法。
明知道會下雨又出兵,是嫌棄生病的人太少,不滿意非戰鬥損員的數量咯?
別說現在還是講「禮」的時代,即便是到了禮崩樂壞的年代,除非是必需,要不雨天不戰是共識,也是用兵常識。
楚軍那邊高掛起了免戰牌,一點出戰的跡象都看不到。
當天果然大雨臨盆。
在後續,雨或大或小地下了四天。
等待第五日,天空才算放晴。
在這些天裡,晉軍得到了極大的休息,呂武卻是被人一再拜訪,搞得有些煩躁了。
他知道哪怕是天晴,大概率也需要等待地面重新變得堅硬才會繼續交戰,沒穿甲來到營盤前端的箭塔之上,遠遠地眺望楚軍營盤的情況。
晉軍當然會有人複雜盯著楚軍,只是過去的幾天都在下雨,不管是哪個陣營得士兵,大多指揮待在能躲雨的地方,不會出來閒逛。
今天已經放晴,窩了好些天的士兵,有的選會出來曬曬太陽。
呂武皺眉看著顯得有些空蕩蕩的楚軍營地,確認什麼似得轉身再看向己方滿是人影的營區。
這時,趙武爬上箭塔,他要開口說話,卻聽呂武先講了。
「不對啊!雨下了那麼多天,楚人不用出來曬太陽驅寒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