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老賊,吾誓殺汝!(2/2)
士匄打探好消息之後找到自己的父親提到了另外的事。
那就是之前活躍了一陣子的魏氏,近一段時間徹底沉寂了下去。
「魏氏之主乃是魏悼子,決議者為魏琦。」士燮覺得有必要教導自己的兒子,說道:「魏琦有大智慧,深知此時不可輕動。」
士匄是晉國的第二才子,已經搞清楚時局,低嘆一聲說道:「大亂至矣!」
士燮心想:「誰說不是呢?或許趙氏的大禍將要重演,只是不知道會落在欒氏還是郤氏身上。」
這個也是他為什麼反對打這一場「鄢陵之戰」的原因。
晉國外部有大敵的時候,幾個矛盾重重的卿位家族只是爭,斗方面會存在顧慮。
現在楚國戰敗了,晉國眼見又要恢復霸業。
為了獲取利益,卿位家族的紛爭必然加劇,等待矛盾大到不可調節,諸以武力會成為唯一的選項。
士燮只期盼楚國不要那麼快認慫。
一旦楚國認慫,舉目四望沒有敵手的晉國必定要立刻亂起來。
「我聽聞郤氏屢屢宣揚今次之戰為他首功。」士匄講這句話的事情,臉上有些沒光彩,低聲說道:「父親早前避戰,或被攻擊?」
士燮灑脫一笑,道:「如之所願。」
士匄嘴唇動了動,沒將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他們老范家自從士燮當家作主就一直低調行事,風格方面其餘與前幾代家主不一樣。
要是有的選,士匄真不想老范家這麼低調,以至於近幾年一再被冒犯。
作為老范家盡心盡力培養的下一代家主,士匄卻也知道士燮為什麼要低調。
這一代的幾位「卿」都不是省油的燈,先不提郤氏在郤錡的領導下充滿攻擊性,元帥欒書對權力的把持欲望就容不得誰蹦躂。
士燮選擇低調是早早發現真實的欒書啊!
對於這點,士匄已經不止一次被士燮告誡,惹誰都不要去惹欒書,要不老范家絕對要遭罪。
士燮想了想對士匄說道:「你可與陰武多多走動。」
士匄比較詫異,卻答應了下來。
現在軍中最為活躍的只有兩家,也就是郤氏和老呂家。
郤氏的郤錡頻繁邀請貴族前去與會,沒搞出大場面的飲酒作樂,只是湊了不少人在吹牛逼。
比如,晉軍這一次能擊敗楚軍,完全是因為郤至的主戰和出謀劃策。
郤至還殺死了楚國的右伊子反。
林林總總地算下來,郤氏無疑問是這一場勝利的最大功臣。
國君對郤氏的做法相當憤怒。
他琢磨著,寡人親征了啊!
哪怕寡人屁事沒幹,僅僅是親自來到戰場,功勞難道不是最大嗎?
欒書之前跟郤至意見向左。
要是沒打起來,自然是欒書怎麼說怎么正確。
偏偏是打起來又打贏了,主戰的郤至後背出現光暈,有了光芒萬丈的特效。
一樣力主不打的士燮,他被郤錡拉出來鞭屍,卻是一點態度都沒有表示。
欒書試探完士燮,發現這位晉國第一老好人非常頹廢。
他本來還計劃了一步、兩步……無數步的暗手,結果士燮完全不接茬,只能去找比較好忽悠的國君。
呂武恰好被國君召喚。
國君納悶呂武近一段時間到底在幹麼,怎麼頻繁派出人手。
呂武給的解釋是,屬於貴族的糧食已經分配下去,還有數量極大的糧食被丟棄在那邊,看著好心疼啊!
他派出梁興回家搖人,又派衛睿去宋國找虞顯(已經不是家臣),為的就是儘量將沒人要的糧食拿回去。
「窮困如斯!?」國君聽後目瞪口呆。
老呂家其實不窮。
以前沒怎麼用到青銅器,很多能熔了製造錢幣,也才能讓呂武每次去新田能大肆採購一波。
同時,「陰」地不是發現銅礦了嗎?
當時的呂武要人沒人、要錢沒錢。
人要是窮,什麼事情干不出來?
深山老林的銅礦悄悄地開採一波,很合情合理的吧!
胥童強行解釋了一波。
講了「陰」地多山,農耕區又在以前荒廢,吧啦吧啦一大堆。
國君立刻就信了。
呂武則是驚詫地看著為自己解釋的胥童,搞不懂這是什麼情況。
「稻不好吃。」國君評價了一句,復道:「如此,今番評功,寡人為陰武尋一塊好地。」
啥???
又要增加封地了!?
那麼,是不是爵位又要晉升一級?
一瞬間,呂武在腦子裡過濾了一遍,納悶國君好像沒有能夠拿出來封賞的土地。
至於說升爵,又獲得封地,其實是正常操作。
誰也不能抹掉呂武戰陣上殺死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二的事實。
他還是第一個衝進楚軍營寨的人。
其餘功勞與上面兩個比起來可以忽略不計,但也不能抹掉。
要是這樣的功勞都不能獲得應有得回報,以後誰還賣力作戰?
這時,外面的謁者通報,說是欒書來了。
國君正等著欒書來為自己的兒子欒糾撐腰,一聽趕緊讓欒書進來,只是沒讓呂武退下。
欒書進入帳內看到呂武在場,先是一個愣神,再向國君行禮。
「君上……」呂武歷來很有逼數,肯定是要告退。
「你且稍候,寡人還有事於你相商。」國君先對呂武說了一句,再看向進帳後一言不發的欒書,問道:「元帥此來為欒糾之事罷?」
欒書才不是為了欒糾的事。
他心裡有疙瘩,無比的想搞郤氏,卻不能拿欒糾當藉口。
「君上……」他為難地看了一眼呂武,欲言又止之下卻見國君一點讓呂武離開的意思都沒有,索性就說道:「臣聞郤至與楚君有所苟且。」
臥槽!
呂武后悔自己留下來了!
不是因為郤至可能與楚共王熊審睡過同一張床。
欒書說的苟且也不是那麼一回事。
那一句話,是欒書不但要對付郤氏,甚至是要滅郤氏滿門啊!
聽了這樣的話,呂武還能處身事外???
這也能看得出欒書做事的果決與陰險,壓根就是要把呂武拉下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