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局勢在惡化(2/2)
諡號有很多的種類,「文」與「武」卻是最好的。
用「文」代表的是有經天緯地之才,或者起碼勤奮好學。
已故的士燮在軍事上的沒有太過亮眼的成就,其實國內的治理也輪不到。
能有「文」這個諡號,已經是極好了。
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其實「武」的諡號才代表著最高成就。
諡號為「武」所代表的是,有著開疆拓土或者平定禍亂的巨大功業。
魏相說道:「君上……有拉攏范氏之心,卻難以左右眾『卿』。」
不能說士燮在軍事上完全沒有成就,只要願意肯定,其實是能給個「武」的諡號。
而諡號既是給往生者的最大榮譽,又何嘗不是一個家族的資本?
要是士燮的諡號為「武」,范氏必然十分高興,甚至家族的發展策略都會出現改變。
可惜的是,士燮在軍事上的成就不夠閃耀,國君又沒有真正的決策權。
呂武說道:「我等隨同君上前往悼念罷。」
至於說出征?
下軍沒有得到集結的命令。
欒書已經南下。
這一次國君,上軍將郤錡和上軍佐中行偃,都會南下。
加上新軍將郤犨和新軍佐郤至早就在南方。
沒有出征的下軍將韓厥將擔負起看顧國內的重任,下軍佐智罃則是擔任副手。
來到范氏封地時,能夠看到隨處素縞。
只是,很難從黎庶臉上看到什麼哀傷。
事實也是這樣,再大的悲傷都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變淡,何況真正感到悲傷的也就那些直系親族。
這年頭的黎庶很難從貴族那裡獲得好處,平時不被過份剝削就算不錯了。
希望黎庶能有哀色?
那得是士燮在世時施恩甚重。
大軍並沒有做任何停留,直接穿過范氏的封地繼續南下。
國君和幾位「卿」,包括前來悼念的一些貴族,只是在少量的護衛隨同下,來到一片占地很大的莊園。
士匄外出五里進行迎接。
他看到前來致哀的隊伍,嚎起嗓子就是哭。
然後,范氏的人一塊痛哭出聲。
呂武就看到他們只是光在嚎而已,沒誰的臉龐上有淚痕。
這一點不能說范氏的人冷血。
還是那一句話,士燮已經病故一個月以上,范氏的族人哪怕再悲傷,一個多月過去之後,該悲傷也有個止境,真控制不住的人早就病倒,或是乾脆隨士燮而去了。
國君上前關懷。
幾位來的「卿」也是對士匄一番安慰。
其餘人?
身份地位不夠,輪不到他們上去關心士匄。
這一套,又有多少人是真心誠意?
只是礙於禮節,活人做給活人看。
葬禮自然是隆重的。
呂武是別人怎麼樣,他就跟著怎麼樣,半點多餘的舉動都沒有。
他刻意觀察了一下陪葬物。
明擺著就是賠償品的東西,有一輛戰車,兵器和甲冑若干,再來就是模型房舍、樂器、鳥獸、以及人俑。
因為呂武崛起的時間太短,沒參加過大人物的葬禮,其實並不知道那些陪葬品算是什麼規格。
他再看向一些真心哭得厲害的滿身素縞女人,心想:「她們是要殉葬嗎?」
這年頭當然有人殉。
中原以強調禮儀之邦的魯國以活人殉葬最為盛行,動輒就是數百數千人陪著某個大人物一塊入土。
楚國那邊的話,歷代楚君其實很少進行人殉,倒是那些封君一個比一個兇殘。
晉國這邊是個什麼情況?
國君以及郤錡、中行偃因為需要南下,沒有耽擱多久就離開了。
包括韓厥、智罃以及呂武在內的一幫貴族,則是留下來對士燮入墓室的過程進行觀禮。
呂武發現范氏並沒有用活人殉葬。
從這裡也就能發現,晉國並不盛行活人殉葬。
要不然,堂堂的「卿」怎麼都要帶上一批的吧?
然而,晉國其實是存在人殉的。
取決的是每一家自己的選擇。
只是貫徹以人為本的晉國,對勞動力的作用十分清楚,想搞殉葬的話,一般也是選一些伶或是婢,可能也是亡故者很喜歡的一些人之類。
韓厥和智罃在士燮的墓穴封閉後也走了。
來的「卿」不齊,又沒留太久的時間,走得過於匆忙。
等於說,士燮的葬禮在某種程度上顯得非常寒酸。
這個寒酸不是有多少陪葬物,陪葬物的規則又怎麼樣。
直接說就是,少了排面!
也不知道範氏會不會因為這樣而產生什麼怨懟?
倒是呂武、魏相……等等跟士匄有交情的年輕一輩選擇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