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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一起搞波大事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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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秦國的事宜聊得比較少。

呂武的想法是:「這位國君是個什麼意思,接觸多了產生忌憚?」

他嘴上卻說:「出征事宜已然妥當,臣求教下軍佐律法之事。」

國君卻是露出了蜜汁表情。

現在講的是術業有專攻。

哪個家族擅長什麼,一般會全心全意地撲在自己說擅長的事情上面,需要等完全摸熟吃透,才會想著去涉及其它。

范氏已經有好幾代人負責晉國的律法制定,一直以來沒有放棄繼續研究,只是出台的律法越來越少。

國君猶豫了一下,又問:「為何?」

是好奇,還是怎麼啦?

連這個也要問啊!

呂武聽說國君對韓厥、中行偃……等等很多貴族,發生了什麼事情都會過問一嘴。

這樣的人……,又或者說這樣的國君,表現出了強烈沒有安全感的同時,展露出了屬於自己的掌控欲望。

事實上,越是沒有安全感的君主,掌控欲就越強。

呂武卻沒回答,話題轉到了出征秦國的事情上面。

靠攏向國君是一回事。

表達出善意也要有個限度。

一旦讓國君認為可以任意拿捏,必然會是當炮灰的命。

呂武轉話題。

國君也沒有再追問。

這樣的表現是國君一貫的處事原則。

懂得尺度,才不至於令人生出強烈的反感。

他對再次征討秦國很在意,說道:「二『軍』攻秦,需使之洞察,不生反晉之心。」

要求有點高。

就是打得秦國不敢再有東出的念頭。

這樣一來,不打疼秦國,很難辦到。

一旦將秦國給打疼,又可能會讓秦國會跟晉國死磕到底。

國君想要的是恢復晉國的霸業。

那麼,晉國最大的敵人就是楚國。

又或者換種說法?

周王室下面的諸侯國是一個體系,他們所認知的世界中只有楚國跟自己不是一夥,又能威脅到他們這個體系。

晉國能壓制楚國對周王室下面的各個諸侯國都有好處,免得發生山河破碎、日月倒懸的變革。

說白了就是,包含國家制度、價值觀、思想觀,兩種文明體系之間的競爭。

能將楚國摁在地上錘的晉國才是中原各個諸侯國打從心裡承認的老大。

反過來被楚國摁在地上錘的晉國,必然會讓某個諸侯國心生「矮油,老大不行啦?我行我上啊!」的念頭。

這樣一來,周王室體系中的各國該亂起來,誰都想爭當老大。

現在已經有這樣的苗頭了。

曾經當過老大的齊國,看到晉國有衰弱的跡象,小動作有點多。

呂武上次為什麼會列國兩個可以征討的一流強國?

秦國是近幾十年來冒犯晉國次數最多的國家,還屢屢跟異族糾結到一起。

吃飯睡覺打秦國,在晉人看來沒什麼錯。

齊國則是太愛瞎胡鬧,大的動作不敢幹,小的動作沒斷過。

看在先輩學習管仲治國之術的份上,晉國的當權者對齊國的容忍度比較高。

再來是,晉國內部和外部原因糾集在一塊,大體上還是不希望齊國出現大變動,以至於只能忍著小動作沒停過的齊國。

「卿有把握,寡人便不再多言。」國君聽了呂武闡述要怎麼攻秦,沒表態滿意或不滿意。

他這是剛才吃了軟釘子,明白呂武是國臣,不是家僕。

既然是國家的大臣,哪能像對待家僕那樣蠻橫和隨意?

國君卻是問起了呂武在「新田」的府宅建得怎麼樣。

「這位國君是交際性的人才啊!」呂武心裡感嘆。

這不。

剛出現略略的梳理。

家裡長家裡短的話題就來了。

能談家事就是一種親近的表現,要不誰跟陌生人扯自己的家事?

呂武對在「新田」的住所肯定用心打造。

近期,往來於「陰」地以及「新田」的陰氏隊伍很頻繁,主要就是運輸一些建材。

如果可以的話,呂武實際上更想就地取材。

關鍵是,一草一木講究的就是歸屬。

不是自己的東西,一草一木都動不得。

「新田」是國君的,哪怕空氣都屬於國君。

呂武也就不能在不屬於自己的土地上起磚窯,需要從封地上運過來。

他倒是能跟國君商量,超大概率不會被拒絕。

只是,何必呢?

有一家算一家都分得清楚和仔細。

呂武為什麼偏偏要搞特殊?

苦些,累些,其實就是一幫手底下的人受罪。

耗費的一應物資,肯定是呂武來出。

他們一邊聊,一邊等著其餘的「卿」過來。

季節馬上就要進入冬季。

沒下雪之前,國君需要跟眾「卿」進行年終總結。

呂武是「閽衛」住在宮城。

其餘「卿」則不是,得到召喚肯定需要一點時間才能過來。

最先抵達的是韓厥。

他還保持著自己的人設,刻板不多事。

人到了對國君行禮,安安靜靜去自己的位置坐著。

國君沒問。

韓厥就絕對不吭聲。

呂武一直在關注國君與韓厥是個怎麼樣的互動關係。

一段時間觀察下來?

他發現挺有意思的一面。

國君自然是想跟韓厥親近的。

韓厥的回饋卻是無比冷淡。

公事就是公事。

私情啥的?

說好聽點叫君臣有別。

實際上就是,韓氏只想簡簡單單過日子,不願意被扯進麻煩的鬥爭之中。

呂武猜想國君一定很慶幸沒硬頂韓厥上位。

真讓國君惡了智罃或其餘會反對的「卿」來當韓厥上位,到頭來卻是沒有獲得任何助力,能把國君給氣死。

慢慢的,其餘幾個「卿」也先後到來。

比較晚來的魏琦一看呂武和士魴湊得很近,不顧場合交頭接耳,下意識分別掃了一眼智罃和士匄。

長期交流下來,呂武和士魴各有所得。

他們近來在商量,是不是互補一下,合作梳理律法,再弄個什麼標緻性的玩意,搞一波有助於推動法治的大事。

呂武已經提過,律法是一件極度嚴肅的事情,要不乾脆鑄鼎。

士魴無比心動,只是也存在顧慮。

今天,他們會找機會問一問國君。

只因為鑄鼎,真不是誰都能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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