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大事,真的大事!(2/2)
音樂未必有多麼好聽。
只是因為有樂隊等於逼格夠高。
呂武一再給自己灌酒,能在郤至和士匄說正事之前把自己灌醉,就是最大的成功。
偏偏他由不能表現得太刻意,要不就明顯是在躲事了。
這個其實也算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一種。
其餘的貴族,哪一個又能像是呂武,想去見韓厥就能去,剛見完韓厥又跟郤至和士匄喝上了。
要是被人知道呂武想躲,少不了罵一句矯情。
對很多人來說,甭管好事還是壞事,能跟「卿」直接接觸就是一種機會。
多少人願意冒著身家性命的危險去干,偏偏就是沒這樣的機會呢?
「君上已決意再次南下,命中軍與新軍集結。」士匄就看呂武一盞跟著一盞,看似喝得很慢,量卻很大。
這是被魏相給猜中了!
被安排給呂武溫酒的女僕,已經換了三斛酒。
現在郤至是新軍將啦!
士匄作為新軍佐。
等於兩個人從今天起就是搭檔,要搭班子互相進行配合。
呂武多少有些醉意,就是偏偏無法腦袋一歪給睡過去。
假裝醉倒,直接趴在案几上這種事情?
身份地位足夠高,誰還不是一個人精。
只是要不要拆穿而已。
呂武要麼是真的醉得趴下,要不假裝的事情還是別干。
郤氏說道:「一歲兩次南下,去歲方有大戰,國內餘事未平。」
可不就是嘛!
大軍要集結,是不是該給至少半個月的時間?
等待大軍出了國境,去到鄭國那邊,算一算時間已經是大雪紛飛的季節。
上一次楚國連截斷晉軍後路的事情都幹了。
說明楚國人已經完全不再講規矩!
不打算講規矩的楚國,才是真正的楚國,很難令人預判到底會做些什麼事情。
呂武說道:「如我猜測,楚軍必然……」
話到一半,他輕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
沒事裝什麼大尾巴狼?
說對了沒獎勵。
講錯了要擔責任。
郤至笑吟吟地問:「必然如何?」
士匄也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乃至於士魴都露出了十足興趣的表情。
「新軍將知也。」呂武感覺嘴巴里有點甜,一定是給咬破舌頭了!
他很直接地說:「如今武為下軍尉。若是徵調入新軍,恕武恐難再去。」
郤至和士匄對視了一眼。
他們多少是有想讓呂武去新軍納賦的意思,沒想到呂武在他們沒開口前,直接又明白地進行了拒絕。
這樣一來,一個新軍將,一個新軍佐,心裡詫異的同時,怎麼都有點下不了台。
「君上已然應允,陰氏三年不納賦。」呂武大著舌頭,話稍微有些不清晰。
郤至笑了一聲,道:「罷了,不入新軍,可也。」
士匄也笑出了聲。
郤至說道:「今次邀你前來另有一事。」
呂武直勾勾地看著突然變得好說話的郤至,等待下文。
「我聞今次陰氏與魏氏,兩『師』皆著甲,震懾山東諸國?」郤至看到呂武點頭,接著往下說道:「陰氏有甲多寡,可勻否?」
哦!
原來是想採購甲冑啊?
早說嘛!
嚇得人家小心肝噗通亂跳。
對了!!!
不會是要賒帳吧???
呂武看向了士匄,納悶范氏也是要採購鐵甲?
那麼,兵器要不要?
老呂家還有新式的戰車。
要不,採買個幾百輛的?
「多事之秋,甲不可不厚,兵不可不利!」士匄倒是說得落地有聲。
從去年開始,找老呂家採買甲冑的家族很多,數量有多有少。
呂武翻著心裡的小本本,琢磨著不是不能賣,關鍵是怎麼賣。
郤氏和范氏看樣子是要大批量的採購,是給打個折,還是趁機敲竹槓?
然後,因為數量太多的關係,是不是能拖個一年幾個月甚至更久的?
郤至大氣地說道:「我要兩萬兩千五百(三個師)。依你之言,全套!」
所謂的全套,就是甲冑和兵器來個齊全,甚至還包括戰車。
是大買賣!
士匄緊隨其後,說道:「我需一萬五千,亦是全套。」
這搞得呂武下意識吞咽了一口口水,臉色也變得有些呆滯。
大事!
要發生大事了!
絕對的!!!
呂武沒控制住來了一個「嗝!」,身軀也顫了一下。
這是打嗝了。
「庫存只餘六千……,嗝!武可解甲四千……,嗝!合為……嗝!合為一萬。」呂武一副為難的表情。
他只差明確表示,你們要怎麼分,不管俺的事。
郤至問道:「餘下何時方有?」
呂武能說,商業機密不便透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