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共誅郤氏(2/2)
當然,晉國的霸業並不依賴盟友,其實有他們和沒他們基本沒差。
拉上他們就是壯壯聲勢啥的。
再來就是免得後院起火。
欒書考慮到出征過於頻繁,向國君表達了撤軍的意願。
國君挺不樂意。
郤錡破天荒地贊同欒書的意見。
這樣一搞,等於也代表了郤至的態度。
出征的「卿」之中,不甘心和想繼續打下去的士匄只能閉嘴。
一場倉促間的出征,以更倉促的方式撤軍。
諸侯國的軍隊在「王野」就已經解散。
而欒書先前找到齊君呂環和魯軍黑肱,表示以後將由陰氏負責與齊國的邦交,魏氏則是負責跟魯國的邦交。
齊君呂環和魯君黑肱都有些懵。
俺們是大國,是強國啊!
跟俺們邦交的怎麼不是晉國的卿位家族?
是瞧不起俺們嗎!?
性格乖張的齊君呂環當場就很陰陽怪氣。
欒書全程笑眯眯,大有任你口水狂噴,我自唾面自乾的氣度。
魯君黑肱倒是想到了很多,覺得晉國是真的要發生不忍言的大事,琢磨著回去肯定要提高警覺,別被齊國搞一下狠的。
大軍出征,沒有取得像樣的收穫就回國。
這一點不止體現在沒有龐大的戰俘隊伍,也沒有成群的車輛。
走完「棘門」程序後,進行了解散。
前去觀禮的呂武能看得出所有出征人員的心情都很不美麗。
真要是收穫滿滿地回來,解散後的士兵就該奔著到處都是勾欄院和美食的坊市去了。
呂武就看到各家的士兵剛解散又被集結,或是家族血親,也能是家臣,帶著離開「新田」,去哪就不清楚了。
「元帥……」魏相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老態更顯。」
是啊。
不是說欒書不老,本來就是七十多歲的人了,能不算老嗎?
魏相說的老,是指看上去的氣質。
大軍解散。
那些「卿」有一個算一個都被招呼到宮城。
他們聊了什麼,又是談了什麼,看會不會進行公布。
呂武正在家中看竹簡,琢磨著是不是該到吃飯的時間,家臣來稟告胥童和長魚嬌前來拜訪。
這都天黑了。
有什麼事,不能等明天再來?
另外,要到吃飯的時間啦。
呂武跟胥童和長魚嬌的交情,沒到能踩著飯點來蹭飯的程度吧?
「陰子!」
胥童和長魚嬌滿臉嚴肅地見禮。
接著,胥童看了看左右,問道:「可否屏退左右?」
呂武比較明顯地愣了一下,遲疑了幾個呼吸的時間,讓左右退下。
胥童問道:「國君待陰子如何?」
長魚嬌則說:「陰武子八歲之時,地不過方圓,屬不超八百;如今,陰武子已是上大夫,掌邑有三,屬過十萬。」
這個「屬」指的是治下的人口,「邑」則是封地。
說實話,呂武都有些樂了。
這些東西是平白無故來的嗎?
真的能什麼都不干就獲得。
怎麼沒看到胥童、長魚嬌等等國君一幫寵臣,快速又迅猛地獲得一切。
呂武說道:「賴於國君公正,元帥與各『卿』賢明,武立功可得賞。」
屁話就憋特麼再說了。
直接說讓幹啥。
又能給什麼好處。
給的好處,配冒多大的風險。
「郤氏無道,天必伐之。」胥童直勾勾地盯著呂武,看了兩個呼吸的時間,繼續往下說道:「今有元帥進言,郤氏勾結楚國,晉國屢屢遭至劫難;又有勾連公子,意圖弒殺今上,另立新君,掌控國政;其心險惡,當共誅之!」
呂武懂了。
真的懂了!
這是要動手啊!
然後,是什麼原因導致他們選擇今天動手?
殺郤氏的一叔二侄,是在宮城殺掉,還是在哪殺?
幹掉郤氏的一叔二侄之後,郤氏封地上集結的大軍,該怎麼應對?
有多少人已經被國君說服。
最重要的是,國君給郤氏的一叔二侄都定論什麼罪行,有沒有真憑實據。
光是勾結楚國,又勾搭國外的公子,已經定論都是假的。
難道已經掌握了要弒殺國君的證據?
呂武在極短的時間內,腦子裡閃電帶火花。
他霍地站起來,嚇了胥童和長魚嬌一大跳,問道:「二位,欲意如何?」
長魚嬌最先鎮定下來,一字一字地說道:「邀陰子共誅郤氏。」
胥童接著往下說:「如事成,君上必有厚賜。」
「出去!!!」呂武抬手指向門口。
有那麼一瞬間,胥童和長魚嬌伸手握向了腰間懸掛的劍柄,很快又鬆開。
「君上、元帥、上軍將已然決意動手,陰武子理當共襄盛舉。」胥童臉色非常不好看。
長魚嬌又重新握向劍柄。
呂武來回盯著胥童和長魚嬌在看,特別看了一眼長魚嬌握住劍柄的手,再次大聲喝道:「出去!!!」
這一次,外面有人在大聲問:「主,何事?」
然後,一陣陣的腳步聲傳過來。
聽動靜的話,至少有幾十個身穿重甲的士兵已經圍上來。
胥童臉色鐵青,看著呂武幾個呼吸的時間,再次說道:「陰武子,不可自誤啊。」
長魚嬌又鬆開了握住劍柄的手。
這算怎麼回事?
呂武是活生生的天下第一,還能被他們怎麼著?
別說外面已經有甲士圍上來。
呂武深呼吸一口氣,態度鮮明地說:「如有真憑實據,理當審理定罪,再當由君上號召國**討之;若無真憑實據,恕武不行此舉!」
胥童和長魚嬌對視了一眼,禮都沒有行,陰著臉打開房門。
他們看到的是外面圍了一圈圈的甲士,對視一眼急匆匆地離開了。
而呂武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大聲喊道:「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