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晉國之亂,始於今日!(2/2)
他不管身後的事情,帶著甲士就往大堂的方向走。
而郤氏不但兩個側門被打開,中門也開了。
早在等待的清沸魋隨後而至,還有大群大群的士兵魚貫而入。
稍微花了點時間,長魚嬌來到郤錡、郤犨和郤至所在的大堂,卻是又被攔在了外面。
因為一些事情,郤氏府宅的武裝力量幾乎被抽離,怎麼也不該少了大堂這邊的防衛力量。
另外,郤氏府宅中也有大量的仆眾,只是因為夜幕降臨不能隨意走動而已。
郤至聽到外面有喧譁聲,不愉快地喝問:「外間何事喧譁!」
先是有人稟告道:「君上派長魚嬌而來,有君命傳達主。」
後面,長魚嬌又喊道:「此事甚急,請中軍佐、上軍佐、新軍將接見。」
郤錡一臉的不爽,喊道:「進來便是!」
郤犨和郤至則是對視了一眼,心裡納悶什麼事情需要連夜過來。
門被打開。
一股風冷吹了進來,倒是讓因為燃燒油脂而有些悶的大堂,空氣變得清新多了。
安坐的郤氏一叔二侄冷著臉看長魚嬌踏步而入。
長魚嬌看上去有些緊張,走幾步就抬起手持竹簡的右臂,一邊走一邊說道:「入夜而至實是君命難為,請中軍佐、上軍佐、新軍將見諒。」
竹簡的確是宮廷的包捆款式。
封泥上面的印璽清晰可見。
郤犨率先站起來。
郤至皺眉在思考什麼,第二個站起來。
而郤錡卻是依然安坐。
長魚嬌說道:「君上之令,請中軍佐、上軍佐、新軍將湊近眼見。」
傳命就傳命。
搞這麼一出是什麼意思?
沒見過啊。
郤錡很不爽地說:「且宣便是。」,反正就是不站起來,也不挪步。
郤犨再次與郤至對視了一眼,率先邁步走過去。
站在原地的郤至在觀察門外,訝異地發現門外的宮城士兵有些多,一個個看上去還很緊張。
郤至要是再留心觀察,會發現自家的武士身邊都站著兩個宮城士兵。
可惜的是,有些時候命就是命。
長魚嬌伸出去讓湊近的郤犨觀看封泥,說道:「請查驗。」
郤犨有板有眼地看完,點了點頭,說道:「入夜傳詔,實為有異,且宣便是。」
這時,一陣陣的喧鬧聲從遠處傳來。
長魚嬌一直在卿位顫抖的手反而不顫了,沒解開捆住的竹簡,大聲喊道:「郤氏意圖弒君,其罪當誅!」
其實不止是這些內容。
還有跟楚國勾結,聯絡在外公子意圖亂政。
更有很多有的沒的,真的假的,等等的罪行。
那一吼,直接將郤錡、郤犨和郤至給吼得愣住。
卻見門外的宮城士兵拔劍或是用戰戈,他們在長魚嬌放聲大喊的同時,將利器刺入郤氏武士的身體。
長魚嬌先一拳撂倒了愣住的郤犨,再抽出腰間的劍,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刺了下去。
可能是事情發生得太過於突然的關係?
直至郤犨胸口被劍刺穿發出痛哼,才讓郤錡和郤至回過神來。
那一瞬間,郤錡掀飛了身前的案幾,臉上是一副又驚又怒,甚至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而郤至大吼道:「豎子爾敢!」,他要伸手拔劍,發現在家壓根就沒劍不離身。
殺死了郤犨的長魚嬌奔向郤至,跑到一半發現有什麼玩意向自己砸來,閃身避了避。
那玩意是有滾燙熱湯的簋(gui),砸在地上不但發出不小的動靜,還灑了滿地湯水和食物。
宮城士兵殺死了郤氏武士,一個個沖了進來。
長魚嬌剛才躲避的時候將劍給弄丟,順手搶過一把戰戈,一邊追殺郤至,一邊大喊:「殺!殺郤錡、郤至,得賞大夫爵,獲食邑!」
當然是假的。
不過,事情要是辦得完美,也許國君真的有那些賞賜呢?
聽到大喊的宮城士兵一下子眼睛就紅了,臉色也變得一個比一個猙獰。
郤至能夠感受到身後一陣陣的風聲在呼嘯。
這是室內,風聲來自戰戈划過去,帶來的聲響。
郤錡看到郤至好幾次險險被殺,又怒又急,一邊大吼讓來人護衛,一邊跑向懸掛戰劍的架子。
本來在追殺郤至的長魚嬌一看,估計腦海里乍現「這還得了」的想法,改了個方向直奔郤錡而去。
而郤至也根本沒喘息的時間,一大群宮城士兵追著,慌忙地進行逃命。
郤錡成功地拿到了武器,險險地架住了橫掃而來的戰戈,抬眼看去,看到的是長魚嬌猙獰的臉龐。
而郤氏府宅之內,留守的武士已經開始行動起來,只不過大多數碰上了清沸魋帶領的宮城士兵,很難突破前往大堂救援。
郤至跑到一個窗戶邊,不帶猶豫直接一踨躍起,撞破窗戶摔在了外面。
他現在比任何時候都要後悔,一邊逃命一邊想道:「駒伯是對的!就該先下手為強!」
之前,郤錡一再提議要麼對欒氏動手,不然就解決國君,否則郤氏太危險了。
然而,郤犨表示反對。
郤至覺得事情沒到那地步,也進行了反對。
哪裡又想得到,明明郤氏那麼強大,國君怎麼就敢不計後果,真的動手了呢。
郤至站起來,向內一看,看到郤錡死在長魚嬌戰戈之下,悲憤大吼:「晉國之亡,始於今日!!!」
當然了,他覺得不能死,一定要活著,邁腿就跑。
殺死了郤錡的長魚嬌在喘粗氣,巡視了一圈沒看到郤至的身影,大聲怒罵:「我者眾也,為何殺一人而不得!?」
一幫宮城士兵眼紅於賞格,一時衝動之後,不免又有顧慮。
那可是「卿」啊!
別來個有命拿賞格,沒命去享受。
這樣一搞,可不就只想活捉了嗎?
長魚嬌正要追,卻見清沸魋有些狼狽地跑進來,納悶地想道:「郤氏無有多士,為何如此狼狽?」
清沸魋卻是放聲大喊:「陰武子來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