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陰武兵法可還行?(2/2)
韓氏弓箭手真不知道前方發生了什麼情況。
他們被通知一直朝前方約三十步距離之外進行箭雨覆蓋,很忙地一再挽弓射箭。
重新衝鋒的狄人,約有兩三百人倒在箭雨之下,後面的人說什麼也不願意再繼續沖了。
衛睿從盾牌的空隙看到狄人畏縮不前,大喊:「迫進!」
老呂家的大盾兵合力抬起組成盾牆的盾牌,喊著「喲嘿——呦嘿——喲嘿——」的號子聲,一喊一邁步地向前推進。
戰場的後方。
國君和眾卿已經改成站在巢車之上。
他們所看到的交戰態勢有點小複雜。
正面戰場上己方的戰車部隊正在敵軍人群中橫衝直撞,步兵則是已經形成了陣列線對峙態勢。
左翼的戰場,己方前導的千多名步兵跟大約兩千多狄人混在一塊,看上去場面非常亂,不斷有屍體從高坡上翻滾著下來,但己方步兵一時半會恐怕很難占領高坡。
右側那邊看上去更亂,山腳下殺成了一片,山口拐角打得非常激烈,後方的己方步兵卻是要被半山腰的敵人用箭矢不斷射;韓氏弓箭手壓上去了幾次,只是他們在低處,狄人弓箭手在高處,被占了射程的便宜,損失有點大又退了下來。
「范卿,快快說於寡人聽。」國君真看不懂戰場態勢,急切地問:「三面戰場皆為膠著,可是受挫了?」
范卿當然是士燮,他跟國君在同一輛巢車上,挽著鬍鬚說道:「正面敵軍已不足為慮,只待我軍緩緩壓上便可;左翼敵軍占地勢之利,我由下往上攻頗為艱難,取勝卻不難;右側為吸引敵軍,不為攻占。」
國君覺得自己聽了個半懂不懂,愣愣地說:「中路必勝,左右未可知也?」
士燮糾正道:「此戰我軍必勝。」
國君就納悶了,早直接給答案不就行了嗎?說那麼多,講得那麼繞。
士燮卻清楚一點,跟白翟打那是一定會贏,只是不清楚會付出多少傷亡為代價罷了。
另外一輛巢車上。
智罃很是不滿意地說:「戰車既已殺入,步兵為何遲遲不前。」
韓厥沒說話,他也在納悶程滑到底是怎麼指揮,都達成突破了,又讓敵軍大股人馬完成推進舉動,導致己方步兵被堵住。
「咦?」智罃看到了什麼,詫異地說:「盾兵如此之多?」
韓厥早就發現,只是沒將心裡的疑惑講出來罷了。
其實,白翟擺在正面的部隊數量最多,並且也投入了所有的戰車。
程滑這個「師」的七千五百士兵,撞上的是超過自己三倍的敵軍,他採取了呂武的建議,先用戰車進去絞一陣,步兵則是結陣往前緩緩推進。
而目前,包括呂武所在的這一輛戰車,只要是還能動彈都開始在往兩翼移動,是直接撤退到出發點,還是繼續橫衝直撞,看戰場的即時態勢。
正在推進的士兵,他們又重新布好了陣型。
前方就是盾牆,而盾牆裡面伸出了一桿杆鋒利的長矛;後方則是有韓氏弓箭手,分成了幾個梯次在不斷進行射箭。
「陰氏此法甚妙,我等只需射箭即可。」
「正是如此。」
「箭矢有缺,快快命人補來。」
「諾!」
總得來說,韓氏的弓箭手覺得這一次出戰很舒心,只需要安安穩穩地射箭,完全不用擔心有敵人會衝過來。
事實上,打著打著之後,包括老呂家在內的部隊,他們相續組成了盾牆,又將「輸出」交給了韓氏弓箭手,漸漸戰場上也就出現了不少的「冖」字陣型。
有盾牆,還有厚厚的近戰步兵陣列,哪怕有敵人衝到「冖」字附近,他們也要迎接投擲出去的武器。
老呂家投擲的不是戰斧就是標槍,能做到將零散衝過來的敵兵全部干翻,根本不會讓他們有機會攀爬盾牆。
這種戰法不止韓氏弓箭手滿意,其實來自各個家族的貴族和武士都感到非常滿意。
命是自己的,能不死當然不想死。
可以用輕微的死傷,去大量地殺死殺傷敵軍,誰會不感到心情愉悅?
程滑沒有衝鋒,他的戰車一直在步兵方陣中,一張臉又是那種木木的表情。
他想道:「無甚死傷,殲敵超過三千?」
絕大部分的狄人都是死在箭雨覆蓋下,僅有少部分是在與晉軍的短兵相接中死去。
程滑心想:「此法之中,可見魏氏用兵之術。陰武子得魏氏教導?」
其實沒那麼一回事。
呂武可以帶兵出戰,稍有死傷都是自己家的,肯定是要選更穩妥的方式來打。
沒有時間讓程滑多想了,他看到敵軍有退縮的意圖,拔出戰劍高聲喊道:「消滅敵軍正當其時,全軍——出擊!」
那杆「帥」旗反覆發出信號。
隨行的戰鼓立刻被敲出了發起衝鋒的鼓聲。
剎那間,不知道多少個「冖」陣裂開,裡面衝出了大批的長矛兵和戰戈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