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一個個都不安份(2/2)
兩家合作完全是互利共贏的嘛。
中行偃等士匄和呂武說完,笑著問道:「我家亦可。」
呂武無所謂啊。
而陰氏和中行氏合作,只要不影響到范氏的工程進度,范氏又有什麼理由阻止?
魏琦看到呂武一次閒聊就跟范氏和中行氏成了「一夥」的,問呂武道:「河西之地水利,有可為?」
現在魏氏的封地都連成片,以大河兩岸為中心區域,占了河西之地和河東之地。
那邊不光有大河,還有涇水和渭水。
如果魏氏想搞水利工程,太過於有利可圖了!
其它的不用多說,僅僅是治理好幾條河系,每年汛期的時候不會被洪水搞,對魏氏來說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要是能夠將幾條河系利用起來,形成灌溉體系,魏氏說什麼都不可能缺了糧食。
呂武被問得一個愣神,想了想說道:「一時難,不百年,無以成事。」
那可是治理大河!
哪怕繞過大河,渭水和涇水一樣不那麼好伺候。
在大河挖渠搞灌溉體系,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的。
即便是有那個技術,花幾年的時間進行實地考察與計劃。
真的要啟動工程,該動用多少勞力?
魏琦說道:「不圖一時,安能百年?」
不光呂武愣住。
在場有一個算一個都被魏琦的「宏圖霸業」給震驚到了。
話說,魏氏有多少人口,又能調出多少勞動力來搞水利?
知道一些事情一旦開始做,不是想停就能停下來的嗎???
「我了個去!一旦魏氏真的把河西和河東治理成魚米之鄉,還有其他家族什麼事?」呂武佩服魏琦的眼光和魄力,卻壓根不相信魏氏能辦到。
就說幾百年後的秦國,光是搞一條鄭國渠花費了多少人力物力,工程耗費了多少時間吧。
那還是在有「技術達人」的摸索、計劃和親自指揮之下進行。
現在對於水利工程的相關技術,有一家算一家都只是在摸索當中,陰氏只是比其他家族領先那麼一步兩步而已。
簡單的說就是,陰氏搞點低難度的活能辦到辦成,碰上了事關「大河」絕對一臉懵逼。
呂武說道:「大河為『界』,無交通,難工程。」
哥。
想搞波大的?
先把交通搞定吧。
過大河全靠泅渡,怎麼看都不靠譜。
而鋪路搭橋這種事情?
拿到現代都不是一件能夠簡單完成的工程,何況是在公元前571年。
若是真的簡單,呂武何必頭疼。
他早就應該在自家封地建造一座溝通汾水兩岸的大橋了,用得著每次要過汾水南北兩岸,一次次從「昆都」那邊借路嗎?
位處「昆都」那邊的過河大橋是趙氏建造,工程師卻是來自秦國,有那麼些年頭了。
呂武有問過趙武。
因為趙氏歷經過覆滅,不但封地和人口經過重新洗牌,相當的文獻也丟失,自然是沒有得到答案。
中原列國總是罵秦國野蠻,只是有些東西秦國真的領先中原各個諸侯國。
包括醫術以及建橋技術。
呂武沒有參與接下來的閒聊,腦子裡在思考魏氏的「百年計劃」有沒有可行性,是要阻止,還是慫恿一波。
外面有人通報,說是趙武來了。
他們不是在進行什么正經的會談。
趙武來求見呂武匯報關於下軍的事情,怎麼都不算突兀。
本來以為發生了什麼突發事件的呂武,聽趙武講了一些本來就該做的事情,猜測是韓厥讓趙武過來當耳朵和眼睛。
看破不說破是一種美德。
然後,呂武並不打算講究這種美德,笑呵呵地問:「可見過中軍佐?」
趙武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沒有大變化,答道:「武便是從韓伯處來此。」
韓氏在扶持趙氏又不是什麼秘密。
只是,趙武身為下軍尉,卻是有那麼點問題了。
本來沒在意趙武來不來的士魴就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士魴:小傢伙吃著下軍的飯,給韓厥乾的活?
另外幾個「卿」也不高興起來。
倒不是他們對趙武有什麼意見。
一個個心裡痛罵韓厥沒擔當,想知道這邊談些什麼不自己來,指使一個小傢伙算怎麼回事。
解朔笑吟吟問趙武,道:「不知中軍佐何時遣退先屏?」
這個「先屏」是誰?
他是中軍尉啊。
趙武露出了懵懂的表情,不解地看著解朔,問道:「中軍尉何罪?」
解朔有點被噎住了。
感覺十足沒面子的解朔「哼哼」了幾聲,擺出不願意跟小傢伙計較的態度,找魏琦聊出兵衛國的事情。
其餘幾個「卿」,包括呂武在內,一個個卻是皺眉。
什麼個情況?
也就是趙武應對得當,卻沒有對「卿」該有的尊重。
他們哪怕年輕,屁股下的位置也會逼得他們活成一個老陰逼,無不心想:「不得了的小傢伙啊!是國君和韓厥給了小傢伙太多的膽量,都敢懟一位『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