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一舉數得喲!(2/2)
晉國的趙氏和秦國的嬴姓有共同的祖宗,只是年歲上有些久遠了。
他們屬於那種可以認親,又能不將那份血緣關係當回事的類型。
說白了就是,看情況需要,覺得有利就大家是親戚,認為礙事則都能選擇性遺忘有那麼回事。
國君本來是在接見韓厥,聽到匯報讓呂武徑直過來。
他只是粗略聽到發生了什麼事,見到呂武就問道:「陰卿出城狩獵遭人刺殺?」
呂武沒忘記對國君和韓厥分別行禮,卻是沒回答國君的提問,看向韓厥問道:「韓伯可收到強弓?」
韓厥面無表情,一直保持面無表情,同時也沒有回答。
國君的目光在呂武和韓厥身上來回看,偶爾看一眼臉色已經變了的趙武,等候呂武的回答。
呂武看向國君,將發現異常,特意設局引出刺殺的事情,比較粗略地給講了一遍。
國君還在消化。
韓厥面無表情地說道:「韓氏必給交代。」
接下來,韓氏需要清點強弓,查到是誰遺失。
如果韓氏沒有遺失強弓,看的是陰氏到底信不信了。
事實上,韓氏有納賦出征,強弓也不止用了一次,戰場上出現丟失,好像能解釋得過去?
國君說道:「陰卿以為何人所為?」
這是將主動權交到呂武手上。
如果呂武認定是國內的某個誰幹的,晉國必定是要掀起一場大風波。
國君也就能判斷呂武到底是想幹些什麼,好早早地進行準備和布局。
呂武說道:「臣生俘刺客多人,願交予君上處置。」
這句話讓國君愣住。
同時,韓厥和趙武也愣在了當場。
什麼意思啊?
搞了這麼一出,主動權卻要交出去???
包括國君在內,他們需要好好地想一想呂武為什麼要這麼幹,又是帶著什麼樣的目的。
現場安靜了一會。
國君打破沉默,說道:「必是秦國所為!」
韓厥眉頭動作不大地挑了挑。
趙武則是臉色再次一變。
呂武笑了,說道:「君上所言甚是,刺客便是秦人。」
沒證據?
要搞事為前提,需要什麼證據,是就是,不是也是。
然後,呂武懂了國君的心思。
國君很明顯不想晉國發生新的動盪,不給呂武任何在國內搞事的機會,果決地拿秦人來擋槍。
他做出這個決定之後,某種程度上虧欠了陰氏,以後必須還上。
同時,韓氏也欠了陰氏一次,要不刺客的強弓追究起來,無論有沒有韓氏參與,陰氏能動動嘴,韓氏則是怎麼都說不清。
那可是勾結國外勢力想謀害一位「卿」啊!
在元戎可能發生變動的當下,韓氏跟刺殺呂武的事情扯上關係,其餘幾家敢讓韓厥上位嗎?
所以,國君是鐵了心要讓韓厥上位,不惜表現一次乾坤獨斷。
他需要付出的是陰氏接下來怎麼搞秦國,等於是得到他這位國君的認可。
陰氏想怎麼折騰秦國,儘管去。
秦國要反擊陰氏,國君需要對秦國發動國戰。
另外,韓氏不能出來攪局,甚至要替陰氏擋住其餘幾家。
呂武發現國君和韓厥怔怔地看著自己,回以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事實上,秦國再次進行刺殺,不是腦子不清醒,相反他們清醒得很,知道陰氏再怎麼都不會放棄針對秦國,來個索性的一不做二不休。
這一點有額外的論證。
秦國公子後子針和那麼多貴族被陰氏俘虜,秦國卻是沒有過來進行交涉。這是一件極度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呂武正是因為明白上述那點,又察覺到近期不斷有人窺探陰氏府宅,布局開始「釣魚」。
他事先也不知道到底會「釣」出點什麼,結果卻是極度美好的!
「搞秦國才是陰氏應該乾的主業。有了國君和韓厥擋著,其餘暫時沒陰氏什麼事。可以專心找秦國快樂玩耍了啊!」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