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又一個腦子被門夾過的(2/2)
別燒!
搶下地盤,房屋、農田啥的,最好能撿現成的來用。
國君有些愣神。
其實,智罃、韓厥、中行偃和呂武都做出一副意外的表情。
呂武卻是裝的。
那一刻,除了踹士魴一腳的呂武,其餘人都在想:「老范家也不要臉了啊?」
是哦。
打下「祭」地之後,沒有哪一家會跟范氏搶。
士匄急不可耐。
士魴站出來背書。
是顯得太著急了一些。
關鍵是,老范家的家風變了。
從士燮當家作主時期的含蓄以及內斂,到士匄接手老范家的直接和大膽。
如果是一顆老薑,會更習慣士匄這種直接和大膽的風格。
他們認為這樣的人更好對付,不像做事隱晦且多想的風格,需要什麼都要細看和深思。
年紀輕輕卻活成了「老薑」的晉君姬周笑著說道:「如此便無須顧忌,開戰罷。」
真正下命令的人該是作為元戎的智罃。
而智罃只是一直笑,沒有反對也沒贊成。
晉軍出動了。
智氏、韓氏、陰氏、中行氏和其餘聯軍的部隊沒動彈,范氏的四個「師」進行分散,攻取屬於鄭國的「城」、「邑」、和「邦」。
那麼一看,就是上軍和下軍分別出動了兩個「師」,實際的「主將」中行偃和呂武卻成了看戲的。
其實,這個也是范氏願意看到的結果。
各家待著光看戲,單憑范氏打下來,好意思搶嗎?
如果一個個去問,答案是:好意思。
坐在一塊再問,誰都會笑而不語。
從什麼時候開始,晉國的「卿」開始變得一個個都不要臉了?
應該是從智罃當任元戎之後。
這個是智罃過於貪婪,搞得誰都不敢臉皮太薄。
臉皮薄下場會是,沒好意思將事情做得太直接,話講得太明白,利益就不再歸於自家。
鄭國沒有派人過來迎戰。
范氏的四個「師」攻打每一個地方,遭遇到的只是當地的鄭國貴族反抗。
如果是范氏沒有學會怎麼製造攻城利器之前,攻城戰什麼的,哪怕打贏了也會損失略微慘重。
現在情況不是范氏從陰氏那裡學會怎麼打造攻城器械了嘛。
結果是,范氏的軍隊本來就能打,再加上攻城利器的出現,相對輕易就一路攻城拔寨,花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席捲「祭」地。
在這兩個月里,大多數人都是作為看客。
並不是所有人都滿意坐看他人拼命。
中行偃就屬於忍不住,要動手卻被阻攔下來的其中之一。
阻攔中行偃的是智罃這位同宗。
偏偏智罃沒給中行偃一個說法。
「本是出於同宗,為何元戎如此待我?」中行偃看上去是真醉了。
現在的軍隊出征並沒多麼嚴格禁止喝酒。
不但貴族能小飲,將士也能吃飯的時候少許喝上一些。
作為一名貴族該有操守,需要統兵作戰為前提,約束自己絕對不能喝醉。
中行偃非常不爽智罃,肯定不會找智罃喝酒。
韓厥又是個悶葫蘆,年紀也偏大。
中行偃只能找年紀相差不多,地位差距同樣不大的呂武,一塊給喝上了。
呂武有點怕中行偃下一句來個「咱們一塊干智氏吧」的話。
他有兩套說法,能拱火,也能勸解,選擇了後面的選項,說道:「天子未有所動,范氏有利而動,我等豈能如此?」
簡而言之就是,新登基的那個周天子不知道在搞什麼玩意,還是沒有聯繫晉國。
不單單是晉國這邊有那樣的待遇,其餘各個諸侯國都一樣。
歷史上不是沒有出現過類似的情況,只是非常少見。
無一例外是周王室自己內亂,又或是遭到外敵切斷聯繫路線。
可是根據韓氏給出的信息,周王室一沒有發生內亂,也沒有誰跟周王室開戰啊?
那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且先不管周王室到底在搞什麼。
包括晉君姬周和元戎智罃在內,很明顯就不想擴大戰事。
同意范氏攻打鄭國的「祭」地是一種試探。
不是試探鄭國。
而是在試探楚國。
信不信一旦楚軍有北上的跡象,以晉國為首的聯軍會選擇轉身就走?
說白了就是,智罃覺得現在的晉國跟楚國剛正面,打贏了沒什麼實際好處,打輸了中原的霸權會近一步瓦解,屬於極度划不來的事情。
晉君姬周贊同智罃的決策,只是不能明白講出來。
他倆也就形成了意志一致,才有了范氏的獨自出戰。
甚至可以說,士匄主動要求獨力攻打「祭」地,正中智罃的下懷,也符合晉君姬周的意願。
從表面上來看,晉國還有三個軍團沒動彈,恐嚇楚國別輕舉妄動,三個軍團就是在等著楚軍的。
很明顯是有點嚇住楚國了?
已經過去那麼長的時間,公子喜一直沒有率軍北上。
鄭國則是放棄了掙扎。
小鄭同志直接躺下,任由小晉為所欲為,反正就是不反抗了。
這個姿勢,那個姿勢,一再任意施為下來,范氏全面攻占「祭」地,智罃喊停了。
打完之後,情況卻是有些尷尬。
晉國總不能派人去聯繫鄭國,喊嗓子:別害怕,俺們已經乾爽了,需要喊個暫停地來冷一冷,等會先出去陽台抽根煙吹吹風,想弄了再接著來。
鄭國可能猜到晉國的意圖,關鍵是不敢爬起來,繼續老老實實躺著。
現在咋辦?
智罃暗示士匄可以有下一步動作。
比如,調集范氏的武士過來「祭」地定居,願意也能調來農夫,再留下足夠的兵力駐守。
等范氏將事情安排妥當,大軍就要開拔前往「王野」了。
他們去「王野」幹什麼?
不是被剛登基的周天子給整懵了嘛。
已經教訓完鄭國,是不是該過去問候一下新王。
考慮到周王室那邊情況有點詭異。
呼啦啦帶著幾萬士兵一塊去,很正常的吧?
半個多月之後。
周天子(姬泄心)喝著小酒聽著歌,還有舞蹈能看,得知晉軍進入「王野」,一點被驚到都不看。
看看他在幹麼,又是在什麼樣的背景下去干。
老子才死多久,怎麼能喝酒、聽歌、看跳舞啊!
而他就是這麼幹了。
「不見,寡人不見!」周天子得知晉君姬周以及眾卿大夫求見,才不管自家一眾公卿與百官臉上的憤怒,一臉傲嬌地昂起頭,大喊:「酒照喝,歌照聽,舞照跳!」
不就是晉國嘛。
扛著寡人祖先借出的「王」旗才發達起來的暴發戶。
敢把寡人怎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