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不搞事就渾身難受(2/2)
士匄對水戰什麼的兩眼摸瞎,好奇地問道:「吳弱且小,楚強且大。必是楚舟船眾,為何吳軍勝勢?」
孫林父同樣對水戰一竅不通,只能是複述字面描述,說道:「吳人心哀,君父有敢死之志,眾莫敢不從。」
是吧?
國君連死都不怕,擺明就是要去玩命的。
身為人臣以及沒半點話語權的群體,他們敢不拼命就是個梟首示眾的下場,死在刑場還不如上戰場拼命,也許能僥倖生還呢?
在楚國和吳國那邊,君權之重超乎想像,殺起大臣來真的跟宰只小雞一般,跟中原列國是不同的政治格局。
以消息傳遞的延遲性質,楚國和吳國新一輪的「蕪湖之戰」應該是結束了?晉國想知道誰贏誰輸需要等上半年左右的時間。
用劇透的方式,吳國的確是贏了再一次的「蕪湖之戰」,他們打贏之後各種高調,之前對晉國表現出的謙遜被忘到一邊,再一次派出使節到晉國的自稱是帶著王號。
事情還沒有發生,能夠預見的是晉國君臣見吳國使節號稱王號,一定會是滿臉懵逼的表情。
結果吧?隔一年之後,楚國和吳國再次爆發大戰,楚國令尹子庚知恥而後勇獲得大勝,並且俘虜了吳國公子黨。
「且不論楚吳之戰如何,我等已一歲安穩,為使諸侯不忘於我,是否興兵造勢?」士匄提議。
呂武皺眉沒說話。
另外屬於陰氏陣營的荀氏(中行氏)、解氏、趙氏看到呂武皺眉,有點蠢蠢欲動想跟士匄掰腕子。
經過一輪愚蠢操作的魏絳可能是知道自己很蠢,有了一次被教做人的教訓,輕易不敢吭聲。
彘裘站起來對呂武行禮,恭敬問道:「元戎以為如何?」
這位士魴的兒子,他不是在激將什麼的。
以前還沒有看出來,後面大家漸漸發現彘裘是呂武的小迷弟,總會讓士匄出現一些尷尬的場面。
比如說,明明範氏內部商議之下形成一致,遭遇到呂武覺得事情有問題,第一個退縮的總會是彘裘。
這就等於范氏內部有矛盾,或者說彘裘站到呂武這邊嗎?事情並不是這麼算的。
無非就是彘裘覺得呂武超級厲害,但凡呂武覺得不妥之後,會讓彘裘認為那件事情不對頭而已,不代表彘裘在真正發生事情的情況下會背叛范氏。
比較詭異的是士匄並沒有拿彘裘怎麼樣,給予其餘家族一種范氏跟陰氏關係很不錯的解讀。
「若興兵,南下『商丘』罷。」呂武在某種程度上覺得士匄的意見不錯。
不真的開啟大戰,搞一次武裝遊行來展現晉國的存在感,以政治目的上的需求顯得很有必要。要不然時間一久,晉國一直沒什麼存在感,還真的會讓列國產生晉國衰弱了的誤會。
這個就是為什麼幾乎每天都能聽到關於霸主國消息的原因,除了霸主國真的能搞事之外,要的就是消息不斷這種效果。
宋國近期很不甘寂寞,跟衛國重新糾結到一起,有點要參與衛對魯的戰爭,連帶還對曹國展現出了敵意。
晉國出兵去「商丘」作客,警告宋國安分點,以整體局勢是一種需要。
士匄一聽是去「商丘」就有點興趣缺缺了。
老范家緩了一年,儘管還是持續對三戎用兵,家族庫存的緊張多少得到了緩解。
只是進行純粹武裝遊行,不會產生收益,浪費納賦額度又一無所獲,老范家琢磨著還是少點投入為好。
呂武直接點人,說道:「中軍、新軍同往。」
這一下,士匄臉色有些變化,沒藏住心事,說道:「即為震懾而往,滿編無益。」
呂武平靜認可。
士匄又說道:「我出一『師』,本人亦往。」
這就對了。要不然提議走個過場,人又不去,是不是要趁呂武離開國內在外,搞點什麼事情?
以卿位排序,元戎和中軍佐離國,管事的就會是中行吳。
呂武這一次帶隊武裝遊行,本意上也是想看看自己離開後,誰會搞點什麼事情出來。
至於選「商丘」而不是其它地點,近期宋國有點要成為商業中心的意思,不符合晉國的利益呀。
所以,呂武率軍前往宋國,還有勾引一下楚國的打算,製造緊張局勢啥的。
在這些方面,懂的人不多,他們沒有呂武的玩法那麼多花樣。
所以,呂武儘管居心不良,擔任晉國元戎之後,幹的事情都對晉國有利,只要晉國能穩固霸權,少不了得到一個「名臣」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