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這下連續達到兩個成就啦!(2/2)
諸夏這邊最愛搬家的是許國,大國中最愛遷都的則是楚國了,能看到楚國的很多地方都有一個「郊郢」,基本也就能夠知道某地曾經是楚國的都城。
目前「郊郢」是薳氏的地盤,晉軍從一些俘虜的口中問出一部分的敗軍逃入「郊郢」。
陰氏只是出動一個「師」的兵力,不能奢望能打的列國都散出去,留下來的聯軍能起到太大作用,再則是呂武沒可能留下來親自指揮攻城,他們對「郊郢」只會是圍而不打,也算是一種保障後路的舉動。
如果是用正常的行軍速度,三百里需要花六天左右。
現在是晉軍在追擊敗逃的楚軍,一定會適當地加快趕路的速度,哪怕是沿途遭遇到楚軍有些許耽擱,他們從「郜」抵達「郢」也只是花了四天的時間。
當前楚國的都城,也就是「郢」位處大江邊上。
而「郢」只是楚國都城的一部分,楚人在大江的邊上還建立了一座「渚宮」的。
這一座「渚宮」在公元前617年落成,始於楚成王熊惲,到了楚穆王熊商臣才享受上。
不過,楚穆王熊商臣也只是享受了一兩年就薨逝了。
楚穆王熊商臣至少還在「渚宮」享受過,晉國這邊的晉悼公姬周想要建造「明章台」卻是付完錢的一年後就薨逝了。
晉軍逼近到「郢」百里之內,行動開始一再受阻,原因當然是附近的楚國貴族知道這事,他們的尊嚴不允許晉軍牛逼哄哄兵臨「郢」城下,自發地帶本家族的軍隊前來阻攔。
結果是,晉軍不但遭遇了楚國薳氏、成氏、蒍氏、斗氏自發的率軍來攻,連帶楚國一些不怎麼強大的權氏、那氏、雍氏、漳氏、等等近二十來個家族也有行動。
並不止是上面那些家族前來阻攔,原先向南逃竄的各自楚軍也折返,一副晉軍想兵逼「郢」要從他們屍體踏過的狠勁。
面對這麼一個情況,呂武其實是感到萬分的高興。
呂武正愁著沒辦法更多的削弱楚國的有生力量,來自楚國的家族一個又一個上來送,遠比擺開陣勢進行會戰對付起來更輕鬆。
至於說開始有些楚人用襲擾的方式來偷襲晉軍這件事?楚人開始不講規律,還能奢望晉軍這邊一直當君子嗎???
實際上,楚國各個家族並沒有成功阻攔晉軍,甚至都沒有讓晉軍遲緩抵達「郢」的時間。
倒是陰氏騎兵得到了充足的實戰經驗,好些騎兵的馬刀都給砍得處處豁口,快成了鋸子啦。他們的箭囊也是消耗了一壺又一壺,真的是老費錢了。
來到「郢」北面郊外,呂武第一時間派人將從「郜」找到又修復的「廣車」給楚君熊招送過去。
什麼「廣車」?當然是楚君熊招的座駕呀!
它被晉人發現時,少了一個輪子被丟棄在「郜」那邊的楚軍營盤,後來成了呂武當之無愧該拿的戰利品。
呂武要楚君的「廣車」有什麼用?大概也就是時不時拿出來炫耀一下,當做自己的新座駕則沒可能。
不是礙於名聲,或是不想過分刺激楚國,哪怕它是一乘「廣車」,大是顯得稍微大了一些,技術含量以及舒適度方面則比不上陰氏自己生產的戰車啊!
宋彬成了使節。
桑田紇跟宋彬夜探楚營一次,給宋彬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再則宋彬知道自己那位家族對桑田紇有點另眼相看,一塊給喊上了。
他們一伙人打著旗號,再亮出「旌節」這種玩意,大搖大擺地來到「郢」北面的一處城門。
這個「旌節」是呂武作為南下聯軍的最高指揮官,晉君姬彪給呂武用來證明身份地位是名正言順的道具。
城牆之上有楚軍正在忙碌,早早看到有隊伍過來進行了警戒。
得到晉軍殺過來的消息,楚君熊招以及一眾大臣也在後面趕來,恰好就是宋彬帶著隊伍抵達的那一刻。
楚人居高臨下,沒有眼瞎當然看到了那一輛「廣車」,再辨認不就是楚君熊招的座駕嗎?一時間又是憤怒又覺得羞恥。
憤怒當然是他們覺得晉人拉「廣車」過來就是為了進一步羞辱楚國。
覺得羞恥則是楚軍在「郜」敗得太慘,大軍連夜逃跑也就算了,自家大王的「廣車」竟然被晉人給繳獲了。
「代我主致意楚侯!」宋彬有自己的車架,沒乘坐那一輛『廣車』。
楚君熊招當然不會誰的話都去搭。
由薳啟強站上抬來的墩子拔高身姿,大聲問道:「你家主人,乃何許人也?」
宋彬答曰:「晉元戎是也!」
很奇怪,現場楚人的呼吸控制不住一窒,股噪和謾罵聲一下子就消停下來。
晉國的元戎還能是誰?當然是在「鄢陵之戰」殺了潘黨和養由基的呂武,後面更是指揮晉軍在「沫之戰」、「郜之戰」先後大勝楚軍。
一個能在個人武力上能用堂堂正正方式殺死曾經的天下第二和天下第一的人物,指揮軍隊能先後在「曠世大戰」中擊敗先王(熊審)以及當今大王(熊招)的人,再憎恨也要給予起碼的尊重,不然就是蔑視自己。
當然,其中肯定也有楚人懼怕呂武的成份在內。可能懼怕的成份還占了多數?
楚君熊招是個什麼心情現在並不顯得重要。
他讓薳啟強下來,自己則是站了上去,說道:「你主乃是我友,來『郜』作客,不欲歸也?」
宋彬才不理解楚君熊招這種色厲內荏的示威,說道:「我主特來送還楚侯座駕。」
特麼的!
騙鬼啊?
真的只是送還「廣車」的話,派一小隊人馬也就是了。
來「郢」的晉軍起碼有六萬,後面肯定還在源源不斷地開過來,一看就是不懷好意。
楚國這邊得知晉軍逼近「郢」進行了緊急會議,他們沒忘記呂武還是個「旅帥」的時候就敢單人破掉秦國都城「雍」的城門。
呂武只是「旅帥」都敢幹那種事情。他現在是晉國的元戎,帶著大軍來到「郢」這邊,天曉得會搞出什麼事來。
僅僅是晉軍逼近都城都算是奇恥大辱,要是讓晉軍攻入「郢」的話,楚君熊招死後沒那個臉入去見列祖列宗,其餘的楚國大臣等晉軍撤兵離開楚國也該一個個趕緊剖腹自殺,免得活在人世間繼續丟人現眼。
講實話,包括楚君熊招在內的所有楚人,他們真心沒料到晉軍打贏了「郜之戰」還敢繼續深入,一聽到晉軍直逼「郢」而來都感覺難以置信。
晉國和楚國都是霸主,爭霸歸於爭霸,多多少少還是要給對方留點面子,不要將事情做得太絕了。
現在,晉軍已經來到「郢」的郊外駐紮,再揮軍攻打「郢」這座楚國都城?那沒得說,楚人和晉人以後都別想再過安穩日子,等著每年開啟的大戰,直至耗到哪個國家先滅亡吧!
宋彬知道楚人現在很憤怒,不能再近一步刺激,大聲喊道:「我主遠來,人馬勞頓,身有風塵,靴亦垢也。楚侯不必出城遠迎,我主自可飲馬大江,洗淨塵土,清去靴垢。」
懂了!
楚人這一下徹底懂了。
他們幹了兩次飲馬大河的事業,肯定會讓晉人覺得是奇恥大辱。
現在晉人打贏了「郜之戰」,要用飲馬大江的舉動來回擊楚人,洗刷掉楚國曾經給予晉國的恥辱。
這麼一想,楚人的思維變成了一種楚國和晉國的「禮尚往來」,好像心裡顯得好受了一些。
其實吧,還是楚君熊招暫時沒有足夠的軍隊,要不然憑什麼讓呂武干出飲馬大江來一次「禮尚往來」啊!
楚君熊招只知道呂武派人來表態沒打算揮兵攻打「郢」,能不能信又可不可信後面再說,能讓「郢」有更多的時間用來備戰,也有更有時間讓各地楚國貴族來勤王,算是一件大不幸裡面的小幸運了。
當然,楚君熊招其實是恨死了自己,對內部的各個家族也是滿腹埋怨。
為什麼不打完第三次「蕪湖之戰」就撤兵啊!大軍在外,給晉國找到機會了吧?
各個家族在「郜之戰」開始前各種吹牛逼,拼了一天的命就各種找理由不想拼了。
這下好了吧?讓晉軍兵逼「郢」,馬上晉軍就要去飲馬大江和洗軍靴啦!
「王上。」蒍掩站了出來,一臉決絕地說道:「請允我出兵,與晉軍決一死戰!」
這個蒍掩是誰?他當然是蒍氏的一員,也得到楚君熊招的看重。
蒍掩出來一表態,著實是讓在場的各個家族成員有各種各樣的心情。
膽子小的人會恨死蒍掩,自己想死,低調點去死啊!這麼高調是想拉多少墊背的,再成全自己是個忠臣烈士的名聲?
肯定也有被蒍掩一激勵,想著要去用自己的熱血噴晉人一臉的楚人。
「嗚嗚嗚!!!」楚君熊招不是被感動到了,本來就覺得挺悲哀,氣氛到了更是悲從心來,一陣嚎哭之後抽出戰劍,指天大吼:「出城,當即出城,寡人跟晉人拼啦!」
這一下,反倒是嚇了所有楚人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