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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交際之術,妙不可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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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被對方主動提出,任何人都會覺得心頭的大石搬開,心情變得無比愉悅。

呂武當然窺探到范氏的困境,才故意主動提出那個方案的。

魏氏不想跟陰氏再一起玩?陰氏跟范氏玩到一塊好了。

交朋友這種事情歷來就是互相需要,矜持於自身的地位各種裝逼,裝到誰都感到噁心,明明能夠成為朋友非但搞得變成敵人,有必要嗎?

其實,當然是有必要。

身份地位越高就要越矜持,免得別人忘記雙方在身份地位上的差距,覺得好欺負一而再再而三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

一次兩次能將提出過分要求的傢伙一棒敲死,還能逮住一個敲死一個?但凡這麼幹的人,明明不是他們主觀意識上想搞成那種局面,基本上還是會得到一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哪裡說理去?是吧。

呂武也不是在自降身份,他知道別人是怎麼看待自己和陰氏的。

在大多數人看來,呂武非常有能力,就任元戎之後的所作所為沒有可以抹黑的地方,關鍵在於陰氏的崛起時間太短了。

諸夏這邊就是這樣,很難因為某個人能力高絕就百分百信服,總是要去看看那人的背景,對待累世名家跟突然躥起來的「路人甲」會有兩套標準。

有個好祖宗的平庸之輩能輕易取得很高的成就,必定還有一大批人往死里造勢和拍馬屁。

沒有個好祖宗的人?即便是成功登頂,生前死後遭到的質疑都不可能斷絕。

呂武看到范氏將主要經營方向轉到南邊,哪怕范氏想要放鬆下來,也會推動范氏繼續集中向南。

為了達到某個目標的前提之下,干出一些能伸能縮的事情,怎麼地啦?

當前局勢之下,范氏想跟三戎死磕並不符合陰氏的利益,像魏絳想要操作「和戎」來賺一波聲望,使得范氏放棄繼續攻打三戎,其實陰氏這邊挺無所謂,受損的一方絕對不是陰氏,覺得受到冒犯的只會是范氏。

「當是秦國之事,致使魏氏如此。」呂武主動提到了跟魏氏的關係轉變。

士匄滿臉不悅地說道:「魏絳不識時務。」

別誤會。

不是范氏要收魏氏當小弟被拒絕。

呂武判斷魏絳的「和戎」是要在成為「卿」之前賺一波政治聲望,其他人也不是傻子。

可以說魏絳還是挺有想法的一個人,錯就錯在對士匄不夠了解。

沒錯,范氏遇到了困境,不代表願意示弱,魏絳自以為是的帶著好意找上門去獻計,搞得變成在折辱范氏了。

就說吧,士匄沒當場翻臉,絕對是用看白痴的眼神在看魏絳這個人。

從而,范氏立刻得出一個結論,覺得魏氏的新家主連最起碼的政治格局都不懂判斷,琢磨著是拿魏絳領導下的魏氏來當個工具人,還是時機合適的時刻送魏氏一程。

韓無忌從呂武和士匄聊到魏氏,趕緊地集中精神想要將兩人對話的每一個字記在心裡,回去一遍又一遍的品讀。

結果是,呂武和士匄僅僅提了一嘴,話題轉到了鄭國身上。

「鄭國有變,鄭穆公之孫、公子發之子為『卿』。」士匄不太清楚呂武知不知道這個消息。

陰氏想要控制范氏的發展方向,哪可能不去關注鄭國?

然而,呂武表現出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說道:「公孫僑?」

他們聊到的人就是子產,很是牛逼的一個人物,也是儒家徒子徒孫罵了一千多年的法家代表人物之一。

就是將刑法鑄在鐵鼎的那位呀?

俺們那位聖人都沒玩過鼎。

憑什么子產能玩。

還特麼是弄的「法」,不是弄大道之言。

罵,必須罵啊!

鼎是誰都能隨便玩的?即便是鐵鼎都不行!

鄭國當然也有卿位,不過跟晉國這邊的玩法已經不一樣,必須是公室子弟才能擔任。

呂武問道:「為何言及子產為卿?」

士匄一臉不爽地說道:「拾我家雅慧是也!」

懂了。

新上位的子產要加強鄭國的法律意識,要搞集體紀律。

呂武立刻一臉肅穆,說道:「如此看來,鄭有蹈厲奮發之時。」

士匄雖然很不爽,還是贊同呂武的看法。

一個重視「法」的國家,會很快重整內部,內部穩定就能專注應對外來威脅。

鄭國重新振作對晉國是好事,對范氏就不是了。

這個或許是士匄很不爽的另一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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