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俺,其實想當個正直的人(2/2)
晉國的上軍點兵聚將,準備妥當就出發了。
來自各個列國的高層,他們等晉國的上軍完全離開才聽說楚軍的前鋒到了。
一個人就有一種想法,可能相似,也可能完全相反。
列國的高層對呂武的做法當然分為兩面,一種想法跟趙武一樣,另一種則是只想打贏。
「我大肆劫掠楚境,再言品德,豈非自欺欺人?」這是明白人講的話。
他們的的確確是肆虐了楚國,還扮演什麼清白無暇的好人啊!不嫌噁心自己,也髒了別人的眼嗎?
解朔在事後刻意找到呂武,問道:「元戎,何至於斯?」
怎麼了?
是沒有信心正面跟楚軍展開公平公正的較量嗎?
該怎麼說呢?
呂武深知楚人現在正怒火中燒,鑑於有那麼多的楚人受害,也能進入到哀兵狀態。
相反,以晉國為首的聯軍在楚國境內肆虐那麼久,搶得盆滿缽溢是沒錯,軍紀哪有可能沒有受到影響。
一方是帶著復仇的心態過來,另一方明顯放鬆了警惕,真的打起來勝負其實難料。
再則是,呂武有意改變遊戲規則了。
在當前的交戰規則之下,受到保護的其實是弱國。
畢竟,強國不能沒有理由去攻打小國。這種規則對小國、弱國不是一種保護,又是什麼?
從這一次開始破壞規則,給予「東方世界」一種更殘酷的新玩法,會給陰氏「化家為國」創造良好的條件。
說白了,「東方世界」的格局越是穩定,陰氏「化家為國」操作起來的難度更大,並且有條件讓列國團結起來,組成聯軍來圍攻破壞「政治生態」的陰氏。
呂武現在的角色是中原霸主晉國的元戎,手中有足夠的權力,再加上列國臣服於晉國,等於是一種「手中有權不用,過期作廢」的狀態,肯定是要懂得利用時效優勢的嘛!
解氏知不知道陰氏要搞什麼?他們其實只是有所猜測,沒有得到來自陰氏的任何透露。
換作解朔知道呂武的全盤打算,未必敢跟呂武一塊玩耍。
這個不是膽量怎麼樣的原因,算是一種對「君權」根深蒂固的畏懼,某種程度上也能解釋為很怕遭到舉世的圍攻。
解朔帶著困惑而來,又帶著更大的困惑離去。
晉國的上軍南下後的第六天,得勝的消息傳了過來,待在「鄀」的聯軍心情頗為複雜。
中行吳率軍前去,到了地頭就派人向楚軍邀戰。
楚國統兵的薳罷跟同僚商量,集體意志讓他們不顧己方將士疲憊,帶著復仇的熊熊烈火跟晉國上軍展開了擺陣對壘的交戰。
結果是,營地都還沒有立起來的楚軍敗了,得以逃脫的殘兵敗將帶著更大的怒火跟楚君熊招親率的「中勁」會合,卻是停在了樠木山附近,不願意再前進一步。
中行吳帶著得勝之師與俘虜、繳獲回到「鄀」的隔天,楚國那邊的使者來了。
來的是薳啟強,沒有提到不久前爆發的那一場戰役,得到接見連行禮都不做,開口就是謾罵晉國怎麼能不講道德,趁著楚國對吳國大肆用兵來搞入侵。
好像、似乎、可能……所有的不確定用詞都給用上,晉國這一次確實蠻不地道的?
「陰子本可磊落留名青史,為何行此小人之事?」薳啟強不理解,十萬分的不理解。
楚國和晉國雖然為了奪取霸權打了幾十年,雙方卻是從來沒有徹底撕破臉,再好的機會都給對方留下一絲餘地。
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上一次晉國和楚國在「許①」會盟,是楚國做了什麼讓呂武覺得受到冒犯的事情了嗎???
呂武需要給個正面的回應,一臉難過地說道:「楚君待我以詭,誤我之名。欲使我君臣猜忌,國中不得安寧。今,我為正名,率軍前來,所為之事,以正我心。」
呃!!!
楚國邀請呂武這個元戎,沒提到晉君姬彪半句,要說沒有用心不良,誰誰誰都不相信。
那是一種很現實的常態,國家與國家之間講究君臣有別,有些刻板保守國家的國君甚至都不會直接跟人臣說話,用的是第三方來當複讀機。
一些國君更加會玩,他們願意跟人臣直接交流,卻是講話輕聲細語,音量不比蚊子的翁嚀聲更大,口音方面更是怎麼奇怪怎麼來,再給冠上一個什麼音之類的美稱,比如鶴音。這種行為其實就是刻意裝逼唄。
薳啟強帶著強烈的責難心理而來,質問呂武的過錯,反而被呂武的話嗑得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本人其實很認可呂武的那句話,楚國先用陰暗手段將呂武給搞了,好像沒把呂武給怎麼著,先出手了還能不允許別人反擊,沒這種道理的。
主要是薳啟強臉皮不夠厚,再來也是呂武足夠無恥,以至於場面一時間僵住了。
「原來是我誤會了元戎啊!」晉國這邊的『卿』,之前覺得呂武太陰暗的人,一致產生了真正的誤會。
有幸能在現場的列國高層,他們則是恍然大悟,原來上一次楚國的用心那麼險惡。
沒得說,史官們趕緊記錄,可不能讓呂武在史書上留下污名。
薳啟強腦子有點亂,說道:「我王誠待陰子,絕非心有不軌,陰子誤會矣。」
蛤!?
那麼也就是實錘了唄。
比如說,南方霸主的國君承認呂武牛逼,還是非常牛逼的那種,心悅誠服之下玩了一手實力追星?
來自列國的眾人,他們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念頭,認為至少在這一代,楚國會被晉國各種輾軋。
呂武掃了一眼正在興奮記載的史官,心想:「想用美名綁架我?不能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