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國人逐君(2/2)
呂武憋住笑意,說道:「寧喜擁立公子秋為新君,得眾家愛戴,黎庶為之歡呼。」
這個寧喜其實是孫林父在衛國的好哥們之一,是衛國寧氏的當代家主。
那個公子秋是衛定公的兒子之一,跟衛衎是兄弟來著。
發生在衛國的事件在寧喜的操作下變成了弟承兄業,幹掉衛衎的孩子,接收老婆和小妾什麼的,則是屬於不可能。
畢竟,他們又不姓李。
衛國新君衛秋將兄長的女人和孩子打包,派出護衛送到衛衎暫時躲避的「咸」,又告知衛衎:老婆孩子都送過來了,連帶還有足夠的財帛,避免發生不忍言的事情,要不兄長找個國家安穩過日子吧?
衛衎當然不願意。
然後,送老婆、孩子、財帛過來的寧喜立刻抽出戰劍,提到「聽說新任齊君也是腦子有坑的貨色,說明齊國是你養老的好地方」,說著還一直拿劍比劃。
對了,一起遭到驅逐的還有來自魯國的叔孫宣伯,他跟衛衎成為難兄難弟,被強制送往齊國了。
新的衛君衛秋正在來追趕呂武的路上,隨行的還有衛國新一任執政寧喜。
沒錯,孫林父出逃,一些不願意投奔晉國的孫氏一派衛國貴族,他們轉為投在寧喜門下了。
寧喜明顯比孫林父要果決得多,一再遭到衛衎羞辱,一不做二不休幹了這麼一出,還將鍋丟給了國人。他要是出生在二十一世紀的漂亮國,絕對會財源廣進和混得風生水起。
南下的晉國大臣與軍隊,還有來自列國的眾人,停在原地等待衛國隊伍過來。
在這些天,只要是個國君就一再表態,不能輕饒了寧喜以及發動政變的衛國貴族。
他們站在自己的立場說他們的。
呂武和士匄聽一聽也就算了,根本不做任何的表態。
某天,衛國的君臣以及部隊到來,衛君衛秋以及新任執政寧喜讓部隊停在遠處,僅是單車來到晉軍的營盤,以低姿態面見呂武。
「此為衛國之事,我(晉國)不作為也。」呂武要是手裡沒拿著禮單就太好了。
衛君衛秋是個會來事的人。
寧喜又是一個能低頭的人。
這樣的君臣搭配太合適了,一來就連連對呂武做出保證,什麼會對晉國言聽計從,每年的「聽成」增加幾成啥的。
君臣二人聽到呂武的表態立刻鬆了口氣。
對他們來講,賣國根本不關他們的事,大河北岸的城邑是在衛衎手裡丟的,服從晉國奉上貢品每個國家都在干,再多增加貢品換取衛國不被晉國趁機打擊,能叫賣國嗎?以他們的認知和立場,完全是在使衛國免遭劫難呀!
這麼一件事情,衛君衛秋和寧喜會跟其餘衛人好好講道理,是他們夠智慧,還肯忍辱負重,大家一定要懂得感恩,再嘰嘰歪歪就不配當個人。
「周天子處,衛國自理。」呂武不得不提醒,笑眯眯說道:「天子維持家業艱難,備禮需重。」
在任的周天子貪財已經出名,大家都懂的。
衛君衛秋感受到了來自呂武的善意,趕緊給寧喜眼色:快巴結啊!
寧喜立刻對呂武進行感謝,表示從此以後衛國一定盡心盡責服侍晉國。
呂武問了一嘴,道:「貴國先君……」
按照寧喜的意思,驅逐什麼的不太保險,想要衛衎在前往齊國路上「被病逝」掉。
衛君衛秋想著好歹是自己的親兄弟,搶奪君位已經很不好意思,拒絕了寧喜的建議,並且要寧喜發誓一定不能加害衛衎。
呂武得到答案,有那麼些詫異,說道:「往『臨淄』而去?」
寧喜說道:「先君與齊君關乃是友朋。」
好吧。
不愧都是二般人,不是二般人還做不了朋友。
呂武卻是覺得事情有那麼點不對勁,齊君呂光會不會拿衛衎來做文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