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邁出衝擊卿位的第一步(2/2)
尤其是接過卿位,一般就是致哀三個月算極限了。
要是情況特殊的話,趕一些三日就能結束。
這個是取決於晉人比較講究實際,以即時情況來進行抉擇。
各個諸侯國中,只有魯國對親人逝世需要哀悼多少天有硬性要求,其餘列國很有靈活性。
中行偃肯定不想這麼風光。
只不過,很多時候並不以個人的意願而進行。
那麼多貴族想要巴結,中行偃還能每個都拒之不見嗎?
真的那樣干,少不了落個初得高位便不近人情的名聲。
見得多了,又會被認為是在拉幫結派。
智朔就明確說中行偃陷入了快樂的煩惱,並表示很羨慕。
在兒子的講述中,智罃全程冷著一張臉。
他沒在呂武面前裝,還很直白地說:「欒氏要害伯游。」
對這種事情,呂武不能發聲。
一直表現自己是個聰明人的智朔,說道:「欒氏欺我智氏,亦是離間親情。」
就說吧,智罃還是因為自己是個長輩,卿位排序卻落在中行偃後面,感到了羞恥。
這個也必然讓眾貴族想到智罃被楚國俘虜的污點,甚至是進行了無限放大。
要說智氏和中行氏自此成為路人,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不過,裂痕的的確確是已經存在了。
智朔看向呂武,說道:「歸家時,得見郤氏廣邀親朋,生冷不忌。」
現在郤氏與欒氏的對抗非但沒有降溫,還隨著欒書將中行偃硬頂上去,有了一種加溫的效果。
一門三「卿」的郤氏,風頭被中行氏搶了去,肯定要干點什麼事情來一波挽尊。
那麼,舉行宴會大肆邀請人去家裡做客,將聲勢給營造起來,成了必行的手段。
「武來新田必是郤氏所邀。」智朔說的非常篤定,看呂武點頭承認下來,笑嘻嘻地問道:「又聞溫季與武有約定,若起戰事武將入新軍?」
這件事情一定是郤氏透露出去的!
而呂武的確是與郤至有所約定。
智朔像是在為呂武惋惜那般,說道:「如此,武將受韓伯冷落。」
事實上,呂武在韓厥那邊也沒得寵過啊!
趙武才是韓厥的心頭尖尖肉。
這難道不是公開的事實?
智朔還想說點什麼,只是一句話的第一個字開口,被自己的父親阻攔下來。
對於自己的兒子,智罃還是非常了解的。
聰明那是真的聰明,就是太愛表現了!
「朔若有心,往武處任旅帥。」智罃頓了一下,像是要把呂武的反應全看在眼裡,等了一小會才繼續說道:「你新得封地,麾下『士』不足,老夫助之。朔若往,兵甲器械由你支應。」
果然是智罃的風格啊!
就算是要幫忙,絕對也不白幫,好處必須有。
他這是臨時起意,為的就是呂武能理解自己的謀略,並覺得呂武很多事情講得很實際,不像某些毛頭小孩連空談都不會。
呂武先是一愣,隨後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智罃就有點不樂意了,說道:「能得老夫相助,幾人哉?」
沒什麼發言權的智朔卻是滿心期待。
他聽太多關於呂武勇猛的事跡了,非常想親眼見識。
呂武是真的很為難。
可那是一千五百套武器和甲冑!
老呂家是在大肆冶煉和製造兵器和甲冑沒錯,但也不是憑空變出來的。
呂武轉念一想,用一千五百套裝備換取跟智氏走得更近,是付出了大價格沒錯,能夠收穫到的卻是長久未來。
這買賣,誰幹了都不會覺得吃虧。
他需要將醜話說到前頭,道:「噁心恐令不喜。」
智罃抬手指著呂武,一臉「你小子不大氣」的表情。
聰明人智朔開口說道:「陰氏上陣屢立戰功,何人不知你家惡金不俗。」
呂武還是一臉吃虧了的表情,悶悶地說:「列裝可也。只是智伯需支應糧秣。」
智罃卻說:「易貨便會惡了魏氏。」
送,跟交易是兩碼子事。
晉國最大的武器和甲冑供應商是魏氏。
而魏氏雖然沒有霸道到制止其他家族涉及這一市場,呂武真的加入市場爭奪,將會打破兩家的默契。
呂武這一下是真的無語,心說:「摳門摳到這份上,還一副為你好的嘴臉。我要不想辦法從智氏得到更多的好處,以後就要成人傻、錢多、速來的代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