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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有些話,聽了會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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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大佬太直接了啊!

呂武知道不能糊弄,要不今天沒事,接下來也要應付郤氏的報復。

他恭謹地說道:「武在『新軍』,新軍佐之命,莫不從之。」

這個講的是以前。

他又說道:「它日納賦於溫子麾下,武豈敢不盡心用命。」

郤至看樣子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

大冬天的,見客安排在這麼個沒有擋風的大堂內。

外面風吹進來,帶著十足的冷嗖嗖。

這麼個天氣,郤至卻只是隨意地穿著白色長袍,是要證明自己老當益壯,還是身子骨里的火氣太旺?

那些穿著清涼的女僕,能看到她們的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嘴唇沒有胭脂遮擋肯定是呈現青紫色。

呂武見郤至不講話,不好一直盯著郤氏看,視線也就轉到了女僕身上,能看出那些女僕強制讓自己的身子不冷得哆嗦,以至於體態看著很僵直。

「如今,稱你陰武、呂武?」郤至笑了一下,身軀坐正了一些,說道:「弱冠之年,四歲得『陰』與『呂』,未常見也。」

呂武有時候也覺得自己挺傳奇的。

在晉國,他四年之間連續建功,先是獲得了「陰」地,又用新封地與魏氏換了「呂」地,很是激勵了一幫想出人頭地的小貴族。

只是吧,還是有不少人忽略了呂武本身的努力,將功勞放在了韓厥身上。

韓氏是大好人,已經成為標籤。

有這樣的名聲為前提,許多家族靠攏向了韓氏,搞得韓厥非常苦惱。

韓氏一直以來講究低調。

晉國有八個卿位,荀氏和郤至各自占了兩個,再來便是欒氏、范氏和韓氏各一個。

最為高調的當然是郤氏。

這個跟郤錡的父親郤克有很大的關係。

在郤克活躍的時代,他就以強硬和跋扈著稱,為的卻是壓服其餘的「卿」,並不是為了囂張而囂張。

郤錡非常崇拜自己的父親郤克,有樣卻沒學到精髓,導致郤氏只剩下了囂張和跋扈的名聲。

其餘的「卿」其實也很囂張,沒少欺負中小貴族,只是他們的囂張都很有後續性,對誰囂張完就滅掉,不會留下來嚼舌根。

韓氏是所有「卿」裡面最低調的一家,韓厥約束子嗣親朋勿以家世而欺人,他也從不參與「卿」之間的爭鬥,甚至韓氏利益被侵占也不吭聲。

所以了,韓厥的老好人名聲在其餘「卿」看來,其實也是好欺負的一種標籤。

面對郤至看似讚賞,實為試探。

呂武說道:「得韓伯青睞看顧;眾『卿』賢明,方有小子今日。」

郤至卻是「呵呵」笑了兩聲,說道:「韓伯不爭不搶,尚無以為有,是個人物。」

呂武這時候不能吭聲。

郤至又說:「眾『卿』賢明?若真如此,霸業為何失去,為楚所欺。」

這個話題太高端了。

真要扯起來的話?

這一代的晉國眾「卿」其實挺丟臉的。

晉國在他們的治理下沒有蒸蒸日上,「邲之戰」敗得最慘,以至於楚軍都能飲馬大河了。

另外,西邊的秦國屢次挑戰,又夥同白狄侵擾晉國邊疆。

晉國的「霍」地成為一塊傷疤,已經成為他們無能的證明。

要不是有魏氏頂在「呂」地,國家的傷疤又該增添一塊。

恰恰是魏氏在「呂」地的優異表現,才讓他們獲得更多貴族的認可,幾位「卿」也對魏氏產生了看重的想法。

所以,魏氏雖然因為「呂」地付出很多,有形與無形的回報卻是無限的。

「老夫促成弭兵會盟,何也?」郤至看樣子是有些醉了?他用力一拍案幾,嚇得那些女僕一陣哆嗦,大聲說道:「便是為懲戒秦國!」

衛睿和葛存同樣身軀一顫。

呂武剛才下意識伸出手,擋住左側邊那個要栽倒的女僕。

他的手觸碰到女僕,傳來的是一陣冰涼。

穩住身軀的女僕也不知道是冷還是被嚇得,身軀抖得非常厲害,來了一個額頭抵在地板上的跪拜。

郤至不知道是注意到了那個女僕還是沒有,繼續吹著牛逼。

那一次弭兵會盟,國君將功勞算在了士燮與宋國的華元身上,出力不少的郤至被忽略了。

現在看來,郤至有不小的怨氣?

所以了,一個巴掌拍不響。

可見郤氏屢屢懟國君,有很多的原因。

郤氏與欒氏的對抗,肯定也是因為欒書進行了某種壓制。

「陰武,你破秦都『雍』門,幹得好!」郤至舉起酒爵,沒做邀請的舉動,自己一飲而盡,推開了要去添酒的女僕,走到了呂武的案幾前方,猛地一撲摁住案幾,身軀往前伸展,低沉著聲線說道:「若非此事,老夫豈會輕饒於你?」

呂武控制著才沒來個戰術後昂,說道:「為國壯威,武之本份。」

郤至盯著呂武看,腦袋又往前湊了一些,說道:「兵逼『雍』,本軍佐所為。」

呂武內心很無語,嘴上說道:「溫子威武。」

這到底是真的醉了,還是借酒發泄怨氣啊?

對秦國的懲戒之戰,「新軍」兵逼秦國都城「雍」的功勞被全部算在了趙旃身上。

而事實上,力主進逼「雍」的真是郤至。

趙旃作為新軍將,本著是最高負責人,失敗承擔惡果,成功享受榮譽,其實是應該的。

領導吃肉,下屬……副手跟著分享,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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