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屬於呂武的高光時刻(2/2)
「武,救我!」士匄被追得狼狽逃竄躲到了呂武的身後。
他發現自家老子的臉很猙獰,怕被錯手幹掉了。
呂武並不覺得士燮真會弄死自己的兒子。
現在誰都在看戲並且不少人表情戲謔。
鬧劇始終就是鬧劇而已。
順手賣個人情的事,呂武就遞了個台階將士匄護在身後,說道:「范子在下私以為匄所言甚是。」
一時間帳內大半的人都愣住了。
這種場合本來身份地位不夠,千萬不要輕易開口說話。
要不然,哪怕是說出正確的意見,後果卻還是難料的。
那些「卿」早就不需要冒險,要的是穩妥。
呂武則是需要機會。
現在,老范家的兩父子讓呂武有了開口的機會。
他要是不懂得抓住,趕緊地表演一番,會遭雷劈的!
自家的傻兒子表現欲太強,話或許沒什麼錯,卻沒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沒行冠禮。
沒有什麼職務。
嗶嗶個什麼啊!!!
士燮用奇異地眼神看著呂武,做出一副追得氣喘吁吁的模樣,刻意讓出時間讓呂武開口說話。
「君上,諸位!」呂武禮行了一圈,平靜地問道:「在下可否一言?」
已經有士匄開了個頭。
他們之前就只是看戲,又有人想發表意見,還能是咋地?
「上軍佐所言,國之存亡非童子所能言語。在下不敢妄言,僅列舉親眼所見之事。」呂武內心裡其實很是有些小激動,過了這村沒這店的事,好歹給自己碰上。
國君表態,說道:「陰武屢立功勳,為國之勇士,何人敢言你為童子?」
躲在呂武身後的士匄表示不開心,還癟了癟嘴。
這一幕被士燮看到,心更累了。
呂武看得非常明白。
這一場戰爭爆發的意外也突然。
既然兩軍都已經面對面杵著,沒有打出一個勝負,誰想退都退不得。
欒書有心要退,卻表態可以固守,說明連他都不能輕易說出撤軍的話。
所以,其它廢話少說,打是絕對會打,只是無法保證獲勝。
誰都清楚是怎麼回事。
只是心裡沒底,意志難以得到統一。
呂武看了郤至一眼,得到點頭的精神力量支持,說道:「武隨相往,見其二卿相惡。今觀陣列,王卒以舊,鄭陳而不整,蠻軍而不陳。陳不違晦,在陳而囂,合而加囂,各顧其後,莫有斗心。舊不必良,以犯天忌。戰必克之。」
郤至臉上的笑容先是僵住,隨後卻是露出了極度驚喜的表情。
他琢磨著,俺醞釀了很久,正等機會開波大。
這腦子裡的話還沒說出來,呂武竟然說出了俺的心裡話?
這特麼!
難不成,呂武跟俺是同樣心思?
這小伙子,很闊以啊!
郤錡很直接地大喝:「善!」
郤犨和郤至真情實意地喊了聲:「彩!」
智罃和韓厥對視了一眼,能看出對方都感到了驚艷,默不出聲互相點頭。
而之前有傻兒子逼得自己不得不進行拙劣演出的士燮,他幾乎是雙眼放光,想道:「有陰武的補充,我家傻兒子變得不傻。說不定還能青史留名啊!支持,必須支持!」
中行偃無法控制地用嫉妒的目光看著呂武。
嫉妒那是真的非常嫉妒!
他覺得自己挺聰明,怎麼就看不出那麼多。
只是嫉妒之後,他想到了跟呂武相處的那個冬天,兩人經常會開心地一起吃著火鍋唱著歌,建立了很深厚的友情。
「沒有想到陰武還有這樣的見識與智慧,以後應該多走動啊!」中行偃這麼想著。
欒書全程笑眯眯,還會一直笑眯眯下去。
一直在默默觀察的國君,他伸手捅了捅祁奚,低聲問道:「陰武有此謀略?」
祁奚其實也感到了震驚。
看看那些「卿」,再看看眾貴族。
呂武說完之後,一個又一個都不迷惘了。
他們變得對這一戰充滿信心,還有點迫不及待要跟楚軍開戰的架勢。
「君上,陰武子所言甚是,不戰則已,戰必克之!」祁奚覺得聽完呂武的那些話,自己對這一戰獲得勝利變得充滿了信心。
國君看向正在揮筆書寫的史官,琢磨著是時候表現自己果決的時刻了!
「諸位!」國君站起來,將自己的腰杆挺得直直得,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更偉岸一些,說道:「我意採納士匄所言,塞井夷灶,陳於軍中,而疏行首。」
士燮瞪了一眼自己那個露出大喜表情的傻兒子。
沉吟了一聲的欒書跟著站起來,說道:「如此,各歸各處,靜待我令!」
國君不滿地看了欒書一眼。
你特麼!
俺還沒有表演完啊?
就不能給個專場時間???
欒書假裝沒看到國君的不滿,對呂武說道:「陰武,你且候住。」
像是想起了什麼,他補了一句,說道:「魏子也暫留。」
魏琦本來就沒動。
他一直都在研究眾「卿」,早知道欒書是個老陰逼,對這種明顯上眼藥的挑撥離間,用膝蓋都能思考出來。
欒書沒等人都離開,故意大聲地問:「聽聞陰武往楚營而去,於行轅邀戰養由基?」
這一下,沒走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情不自禁地看向呂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