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這是兩個文明的對決(2/2)
他們已經放棄了攻打下來的第二道護牆,走之前不是什麼都沒有干。
城門肯定是要拆了。
再來就是挖開一些薄弱的護牆段。
要是鄭人出來,別怪他們再進去打一次。
呂武對打不打沒有太大的意見,他就是過來配合老魏家積累正治資歷,好好當個工具人就行啦。
這一次給「新鄭」剃了一次外圍,不但取得了人口和物資的收穫,對於想要獲得正治資歷的老魏家,正治上的收穫更大。
因為這樣,魏琦顯得非常彬彬有禮,沒有刻意去攻打城南就算了,連帶城東和城西都沒打。
要清楚地知道一點。
因為鄭國地理位置的關係,好幾個列國都是將交易地點放在「新鄭」這個地方。
簡單的說,也就是「新鄭」裡面不缺商賈。
只是魏琦太清楚什麼人打擊,哪些群體需要視而不見。
現在並不是隨隨便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當商人。
每一個大商人,要麼本身就是貴族,還是實力不俗的貴族;不然就是背後有大貴族撐腰。
不是這樣,他們怎麼往來行走。
畢竟,曠野真的不安全啊!
現在還是春秋中葉,到戰國時代之後,商賈的強勢更是超乎想像。
一名大商賈就能供應一個國家的戰爭消耗,敢信?!
因為魏琦的冷靜,困守在「新鄭」的商賈就表現得很靈性了。
一些商賈送來犒勞晉軍的物資。
從糧食到布匹、食鹽,甚至還有馬、牛、羊。
數量有多有少,聚少就能成多。
偏偏鄭國人對那些商賈還無可奈何,禁止那是不可能禁止的。
作為侵略的一方,享受到了被犒勞的待遇。
看著好像有些好笑,卻不獨獨「新鄭」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一幕在很多場戰爭中都能看到。
呂武對會發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早就見怪不怪。
他很清楚自己才是怪異的那個。
某些事情相反是這個時期的正常操作。
在某一天,魏琦接到了轉移的命令。
原因是欒書已經確切知道楚軍的蹤跡,需要將分散的兵力聚攏,準備跟楚軍來一場血拼。
他們重新回到了「棐林」。
其餘散出去的部隊,有的是整個軍團回來,更多則是零零散散地各自歸來。
沒有例外的是,每一支軍隊都帶著自己的收穫。
戰利品按照先前所指定的計劃那般,交給了國君暫時保管。
各家該藏起什麼,又是藏多少,看膽子和胃口到底有多大。
當然,藏東西最好是做得妥善一些,嘴巴也要把好門。
要是讓軍中司馬或軍尉知道,受到懲罰是一定的事情,嚴重甚至會被處死。
呂武剛剛紮好營寨,得到召喚也就來到國君所處的大帳。
他站在外面,聽到裡面有誰正在大聲念著什麼。
仔細聽,念的是「若逞吾願,諸侯皆叛,晉可以逞。若唯鄭叛,晉國之憂,可立俟也。」,下一句「不可以當吾世而失諸侯,必伐鄭。」。
呂武反應了過來。
這是在進行「復盤」啊!
也就是之前士燮一再的表態,欒書給予了正式的回應。
這種「復盤」在晉國十分常見。
主要目的是將各位「卿」的態度再重申一次,留作戰後的賞罰依據。
通報之後,呂武走進進去。
他發現眾「卿」已經全在,坐主位的國君正雙眼游離。
裡面當然還有其餘的貴族。
來的都是要參與歷史,並見證歷史的人。
沒錯!
無論是晉國貴族還是楚國那邊,一致認為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必然在史書上留下重重的一筆。
現在的人對歷史的尊重超乎想像,沒人願意被釘上歷史恥辱柱,必然會嚴正對待。
所以,晉國和楚國上下,知道開戰已經無法避免,都準備拼命了。
「君上。」欒書等祁奚念完,站起來說道:「楚軍已至『桐丘』,距『鄢陵』不足二十里。我軍應奪先機,早駐『鄢陵』以逸待勞!」
發現對方在哪,突襲是不可能突襲的。
兩個霸主國的爭霸,也是兩個文明之間爭取主導權,不能堂堂正正地擊敗對方,迫使對方屈服,又無法將對方的人殺乾淨,只會讓後續的戰爭變得更殘酷。
國君先「啊?」了一聲,回過神來趕緊擺出一臉的嚴肅,說道:「元帥所言,甚合寡人之意。便如此做罷!」
這貨絕對是在計算眾貴族上交了多少戰利品,裡面又是一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