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太特麼唬人了!(2/2)
韓厥無聲地點頭,表示支持。
國君眯起眼睛看向欒書。
剛才,他可是有看到欒書偷偷向中行偃遞眼色。
中行偃見得到贊同,像是信心大漲那般,又說道:「正所謂孤掌難鳴,晉雖強卻不可無友邦。如今宋國有難不救,信用何在?」
又有幾個「卿」點了點頭。
士燮臉色就有點不好看了。
他琢磨著,自己是以大局為重,退讓了一兩次,老范家就成了誰都能擠兌的小角色啦?
只是,以他厚道人的性格,選擇用沉默來應對。
換作是郤錡,信不信直接發飆?
欒書在頻頻地打量郤氏的一叔二侄。
郤錡全程沉著一張臉,有點事不關己的意思。
郤犨則是全程笑眯眯,像是很注意在聽,也很感興趣,卻一點開口說話的欲望都沒有。
倒是郤至一臉的若有所思,盤算著什麼要緊的事情。
中行偃與欒書眼神對視了一下,再次開口說道:「或可遣使見楚君……」
「楚君可知我等盤踞於此?」郤至聲音聽上去很溫和,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中行偃稍微愣了一下,問道:「新軍佐何意?」
郤至比較直接地說:「如若楚人不知我等在此,豈不自曝行蹤。」
他這差不多就是直接指著中行偃的鼻子罵,什麼都不懂就別瞎嗶嗶了。
偏偏中行偃自己一想:「對啊!楚人未必知道,派人過去真的是自曝!」
小弟被噴得一臉懵逼,欒書不得不親自上陣,問道:「新軍佐若有高見,盡可道來。」
決定當個看客的國君看得津津有味。
他就喜歡幾個「卿」懟來懟去,要是能開口互噴就更完美了。
郤至說道:「此次我等南下為討伐背盟之鄭國,豈可因楚出大兵而無功而返?」
欒書頷首,贊同道:「合該如此。」
郤錡有些意外地看向欒書,很納悶欒書怎麼突然講起了道理。
其實,國君也感到意外,不由說道:「難得元帥與新軍佐意見並無左右。」
聽聽。
滿滿的嘲諷味道。
這是國君該說的話嗎?
不過,鑑於國君即位之後大多數時間不干人事,他們沒感到意外,只能當作沒聽見。
士燮在接下來還是幾次反對,認為最合適的做法就是收兵退回晉國。
比較詭異的是,欒書和郤至成了同一個陣營。
欒書沒講得太明白,不想回去的態度卻是非常明顯的。
郤至則是說的話有些嗆人,認為一旦這一次不戰而退,以後沒有誰會再尊重晉國。
所以,打不打得過,他們這一次都要跟楚國打。
只是怎麼打,主動權應該掌握在晉國手裡,不是被楚國牽著鼻子走。
幾個不想選邊站的「卿」,比如韓厥和智罃看到欒氏和郤氏能不再斗,內心裡多少是有些藉慰。
成了里外不是人的士燮好幾次被懟,後面只光顧著生悶氣了。
會議之後,幾個「卿」對自己的軍團下達命令。
「雍丘」是不能待了!
下軍拔營向東南,沿著睢水朝「汋陵」開進。
韓厥得到的命令是,先決絕鄭國子罕的這一支鄭軍,表明保衛宋國的決心,再解放宋國的戰鬥力。
一旦下軍擊敗子罕率領的鄭軍,需要接手宋軍的指揮權,合兵之後再鄭國的都城「新鄭」逼近。
中軍、上軍和新軍則是分散,一路掃蕩鄭國的城池和村落,後面一樣是朝「新鄭」靠攏。
這樣做的安排比較直接,他們必須先在鄭國身上取得足夠多的收穫,提振軍心士氣的同時,收集所能拿到手的物資,不與楚軍交戰就罷了,一旦與楚軍交戰就是戰爭的軍需品。
所以,搶到了什麼東西,欒書命令先記錄再集中起來,想分就等戰事結束。
國君一千萬個贊同欒書的提議,開口討要保管戰利品的權力。
欒書儘管並不同意,只是並沒有開口拒絕。
其餘的「卿」覺得現在事情這麼大條,國君近期長進了不少,不至於再鬧出什麼么蛾子吧?
因此沒有「卿」對國君保管戰利品提出異議。
倒是祁奚事後知道,憂心忡忡地找了國君一趟,要求國君保證不胡來,得到保證還是不放心,想插手保管卻被拒絕。
這一下,祁奚可以用自己的項上人頭擔保,肯定是要鬧出么蛾子的!
他去找到了呂武。
而呂武從新軍序列脫離,一時間也沒有得到哪個軍團的大佬徵召,跟許多一起來納賦的貴族一樣,成了一幫預備役力量。
他們暫時跟隨國君一起行動。
對此,呂武不免會多想,是不是反覆橫跳的次數多了,不受到各個「卿」的待見了呀!
然而,並不是那樣。
其實是欒書和士燮認為呂武該到中軍服役,很直接地被郤錡給懟了。
智罃則是希望呂武到下軍服役,只是韓厥態度比較曖昧。
中行偃在南方時跟呂武相處得非常不錯,表達呂武可以來上軍,暴脾氣的郤錡卻是不樂意。
而呂武剛從新軍脫離,郤犨和郤至才不會再次徵召。
結果,呂武悲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