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俺是來挑戰養由基的(2/2)
他們又選了三片柳葉,不但在柳葉中心塗上黑色,而且註明一、二、三等符號。
養由基描准柳葉上的墨道和符號,然後搭弓上箭,依著一、二、三的順序,箭箭命中,觀看者都拍手稱讚他「百發百中」的本領。
這就是成語「百發百中」典故的由來。
雖然潘黨也同樣能做到,但是養由基能一箭射穿七層甲,而潘黨做不到,於是就只能做當時的天下第二。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傳聞,說的是潘黨與養由基進行生死對決,潘黨在對決中活了下來,才成為天下第二。
呂武聽潘黨自報名號,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說道:「欲在陣上領教養叔高絕射藝,需得先與足下過招?在下知了。」
一直沒出聲的養由基覺得倍有面子。
不是其它。
現場都是誰。
來者又是誰。
養由基已經不需要任何人來抬花轎子,得到吹捧卻還是能心生愉悅感的。
事實是那麼個事實。
潘黨聽後卻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話講挺明白的。
呂武說的是「陣上」,也就是在戰陣上照面時。
等於說他現在可沒想發起挑戰。
而養由基是誰?
他是歷任楚王的貼身護衛。
有他在的地方,楚王必然也在。
誰要是想跟養由基過招,需要突破楚軍的層層阻擊,才有機會殺到楚王面前。
一些品味出呂武話中意思的楚國貴族。
他們覺得這個小子看似彬彬有禮,甚至還懂講話,只是有著晉人那種骨子裡的囂張。
接下來又到了魏相的表演時間。
他之前說得楚國眾貴族啞口無言,數落夠了才詢問是不是無法避免兵戎相見。
其實,不是楚國貴族沒個會講話的人。
他們提了「邲之戰」,對飲馬大河更是大談特談。
只是無法繞過一個話題。
這一次他們的確是背棄了弭兵之盟的約定。
從頭到尾沒提到宣戰的魏相,噴爽了選擇告辭。
呂武當然是跟在魏相後面出去。
他倆走到帳外,雙雙地吐出一口葷氣。
「未曾想楚人還知禮節。」魏相說完自己笑出聲。
這完全是屬於無端黑。
楚國該講「禮」的時候,比誰都死板。
也不看看楚國周邊都是些什麼國家。
那些國家到底講不講「禮」這玩意。
不提蠻人部落。
一直找楚國不痛快的吳國,哪一次講「禮」了?
總不能其它對手不講「禮」,還要讓楚國尊「禮」去應對吧!
魏相想起了什麼,問道:「感覺如何?」
呂武知道是在問什麼,答道:「養繇基地位超然。」
這個「養繇(yóu)基」就是養由基。
現在人們都是稱呼養繇基的。
至於養由基,是後世的人才這麼叫。
魏相立刻收斂笑意。
他們回到己方軍營。
魏相將過程詳細地講了出來。
其他人沒說什麼。
智罃一臉慎重地說:「楚人信心百倍啊!」
苗賁皇滿臉嚴肅,說道:「需得小心。」
兩個對楚國有足夠了解的人都那麼說,其餘人不得不慎重對待。
國君有些奇怪地說:「如此跋扈,楚君能忍?」
他的另一個意思就是,不是說楚人很感性的麼,怎麼神奇地沒立刻發飆。
現在「感性」跟「浪漫」一樣不是什麼好詞。
講的就是容易意氣用事。
韓厥慢吞吞地說:「兩國還未宣戰。」
現在沒宣戰就開打,會是一件極度不可思議的事情。
其實,不管時間過去多久,不宣而戰都是屬於不道德。
只是戰爭這種事情,什麼時候跟道德扯得上關係了?
結果是韓厥話音剛落,外面通報說是楚國來人了。
來的是屈雍。
他按照流程對晉君姬壽曼表達來自楚共王熊審的問候,不講其餘的廢話,宣告兩國正式進入戰爭狀態。
幹完事,他也沒想留下來接受晉國這邊的招待,麻溜地離開了。
欒書前所未有的嚴肅,說道:「交戰便在近日!」
沒人擔心楚國會偷襲。
他們的思維方式很直接。
兩個超級大國,除非是有一下將對方撂倒在地的大殺器,要不想徹底分出勝負,真不是一場偷襲所能解決。
體量都那麼大,不是一兩次戰爭能耗光對方的家底,更沒想戰到最後一人。
他們在打生打死的同時,很清楚絕對不能被第三方占便宜。
一致的想法都很簡單。
堂堂正正地開打。
這次打完,下一次接著打,只是看誰先撐不下去,選擇認輸了事。
晉軍這邊進入到最後的備戰時刻。
攜帶來牛羊的貴族,開始大批地宰殺牛羊,給予士兵痛快地吃起來。
因為臨近晦日的關係,晉軍這邊雖然警惕,卻是有個自以為的共識,覺得哪怕很快要開戰,怎麼也該是到下一個月份。
「今天的霧氣怎麼比前幾天更濃?」呂武習慣性起了個大早,梳洗完畢後走出軍帳,感到受空氣里過剩得水分子,看去又是伸手不見五指。
往常這個時候,一些鳥叫和蟲鳴很熱鬧。
他起先還沒有在意,慢慢覺得事情極度的不對勁,回到軍帳開始全副武裝,選擇去找魏琦。
「大大!」他過來時,看見魏琦正在著甲,說道:「楚軍趁霧來攻!」
魏琦看到呂武已經是全副武裝的模樣,滿意地笑了笑,才說道:「卻是我軍失了一陣。」
晉軍這邊的高層在發現楚軍大舉逼近後,沒鬧出什麼雞飛狗跳的場面,只是覺得楚國忒不講究,選擇在晦日開戰。
欒書上了巢車,很努力地想觀察情況,卻是被濃霧給遮擋住視野。
他已經下令嚴守營寨,側耳傾聽了一小會,對士燮說道:「來者甚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