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國君挖坑,陰武敢跳(1/2)
大軍出征在外,晉國內部並沒有發生什麼狗屁倒爐的事情。
一來是國君和眾「卿」都走了,也就等於有實力又有能力搞事的那一批人都不在國內。
再來嘛?沒那副身板在爆發國戰期間搞東搞西,怕是死的不夠快又不夠慘。
從平面地圖來看「虎牢」距離「新田」約有兩百公里,趕路當然不是看直線距離,需要考慮到實際路況。
也許從平面地圖看只相隔四百公里,真正走起來卻是要趕上千公里的路。
說白了就是,沒有飛機這一種交通工具之前,無論是要去往哪裡,要趕的路程絕對比平面地圖看到的更長。
呂武等人耗費了一個半月的時間才從「虎牢」回到「新田」,遠比以往耗時更長久的原因是冒雪趕路。
其餘人還能在「新田」休息一下,魏氏的一幫人以及魏氏的附庸則是停留一下都沒有,需要立即趕往「魏」地了。
話說,魏相涼了大概半個月才通知到魏琦,他們從「虎牢」趕回「新田」花了一個半月,接下來還要等待至少半個月才能讓涼了的魏相下葬,遺體肯定被凍成凍肉了。
這麼個年頭想要成為「凍肉」可不容易,身份地位或是家族實力不夠格,葬身之地可能都沒有。
作為晉國元戎的呂武沒有辦法立刻前往「魏」地,甚至連處理家事的時間都很緊張。
晉軍取得了「沫之戰」的勝利,用俘虜楚國令尹子囊抵消了楚軍再次飲馬大河的負面影響,交戰就會產生傷亡,獲得勝利的晉國光是戰死的數量就超過三萬,另有近萬人終身殘疾,無法找到屍體的失蹤人數接近兩萬。
失蹤的數量怎麼會那麼多?
真正懂軍事的人不會有那種問題,一場戰爭之中什麼樣的人最多不好說。沒有任何疑問的話,失蹤的士兵為什麼會很大,一直是一個迷。
一下子折損了那麼多,其他國家會怎麼樣是他們的事,晉國這邊的貴族必然會討說法。
在這個時候,什麼國君或元戎通通不管用,各個家族就是想知道損失值不值得,得到個「值得」的答案會再問:「好處在哪,倒是拿出來補償呀!」
但凡是得到個「不值得」的答案,他們就能理直氣壯地發泄了。
以往呂武是作為觀眾或參與者在看欒書、智瑩、中行偃的戲份,輪到自己面臨各家貴族的問詢,心情老複雜了。
「每一次都要面臨這樣的場面,就算是作為元戎又怎麼敢懈怠呢?」呂武看著坐在下方的一眾貴族,心裡想著。
這一刻,呂武還想到了晉商與「老闆」,琢磨著不愧是生長在這片土地的人,兩千五百年之後依然是同樣的德性,見不得吃虧啊!
呂武輕咳了一聲,下面的交頭接耳立刻得到制止。
「衛之大河北岸盡歸於我,諸位家中於『沫之戰』有功必得賞賜。」呂武看見的是眾人一愣,隨後一個個笑得像是個傻子。
呂武又說道:「燕人無德,復不得土,范氏攻伐乃是應天之舉。」
敢情好!原來除了衛國大河北岸的城邑,還有一個南燕等著被瓜分啊?
這一下全消停了。
接下來進入到他們為呂武誇功的時刻。
呂武還真不會將所有的好處分給卿位家族,頂住再大的壓力都會扒拉出中小貴族應得的那一份。
另外,其他家族對飛地不反感,好些家族的封地壓根就是七零八落哪塊區域都有,陰氏講究的是將封地連成一片。
呂武需要在接下來謀劃晉國貴族置換封地的操作,陰氏應該跟誰置換封地,封地又是在哪個地方,沒有回到「新田」前就已經算仔細了。
拍完馬屁的中小貴族離開,換了公族的封主上場。
因為國君沒有傳回什麼話,晉國國內的公族依然是以祁氏為首,肯定也就由祁午帶著一幫公族封主對呂武行禮。
這一次呂武回來,必須要做的事情之一就是通知祁午,說是祁奚死了的消息,並且還要講清楚祁奚為什麼會死,又是以什麼樣的方式死掉。
其實這件事情本身該由國君來做,他畢竟是公族的「家長」,處理起來更加名正言順。
因為裡面有著一些不光彩,再來就是公族的表現不但丟了晉國公室的臉,連帶晉國的臉也差點被丟了個乾淨,國君巴不得留在「虎牢」不回「新田」,免得暴露了一些什麼。
「我父謝罪而亡?」祁午得到這個消息徹底驚了。
呂武只能說祁午的演技還算不錯,一些微表情比較不到位,破壞了整體的表演。
不是在拿死人作伐。
現在的貴族不是孤零零去軍中,會帶上自己家族的軍隊,少不了家臣隨同出征,平時的聯絡都沒有斷,出了大事就更不可能不告知後方的家人。
所以,祁午這是在進行必要的演戲,再爭取一些什麼。
呂武清楚是怎麼回事,該做的事情則不可能略過。
祁氏在趙氏滅亡之後吃下的肉最多。這個也是他們為什麼能夠成為公族領頭羊的資本之一。
呂武回來之前跟國君討價還價了很多,祁氏可以不遭到徹底的覆滅,一些封地和人口、資產則是必須交出來。
以現階段而言,國君沒辦法壓制呂武為首的一眾「常務卿大夫」,選擇了最大程度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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