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新時代的降臨(2/2)
呂武聽得很認真,突兀被那麼一問,詫異道:「君子之澤,五世而斬。況乎已過八代?齊國有此局面,非我所致,乃齊君之罪也。」
老祖宗很牛逼,後代坐在恩澤上作威作福,再大的功勞都經不起一再的折騰和消磨。
晏嬰心裡一動,想道:「好有道理的一句話啊!沒想到陰武除了武功之外,還有這樣的口才。」
他還必須承認齊國現在的局面是齊靈公自己作的,不免要埋怨上一代的周天子,也就是周簡王。
當初就是周簡王聯絡齊靈公,提到晉國越來越不像話,問齊靈公要不要振作,謀求齊國重新恢復霸業。
上面那個秘密是晏嬰成了齊國執政才知道,不怪周簡王的建議,同時無法指責齊靈公有那樣的雄心壯志,要鬱悶只能鬱悶齊國玩砸了,晉國連續出了幾代厲害的元戎。
場面變成晏嬰在強調齊國「老祖宗」的牛逼,遭到呂武拿出事實來闡述「躺在老祖宗的功勞簿上沾沾自喜很不對」。
那就是晏嬰想用嘴巴來獲得晉國對齊國放寬管制,任務不可能完成的啦。
這樣一來壓根就沒什麼再好講的。
呂武本來已經想休息不再見人,有魏絳先前來拜會,又想引薦叔孫宣伯。
「魏氏尋求衛國邦交之權?」呂武跟魏絳不熟,需要知道引薦叔孫宣伯是魏絳個人的主意,還是魏氏給魏絳的任務。
叔孫宣伯在當代已經成為名人啦!
不是誰都有那麼好的胃口,是吧?
再來是,有好胃口的話,不是誰都有膽子敢在已經薨逝一國之君的頭上種草。
最為重要的是,叔孫宣伯本就是魯國的公族,用慫人的描述來講就是「越齡扒灰」了呀!
現在的情況是,誰提到叔孫宣伯都等於在抽魯國上上下下的臉。
也就是,衛君衛衎不愧是個精神病患者,敢做出任命叔孫宣伯為衛國執政的操作。
衛君衛衎這麼幹,幾乎是等同於宣告衛國不打算好好過日子,要跟魯國玩激情四射的活動。
那啥,國君是個精神病,該怎麼辦吶?
呂武沒有馬上見叔孫宣伯,還用很有深意的目光盯著魏絳看了一小會。
「主?」葛存得到召見,先行禮又看了一眼魏絳,品味了一下下現場氣氛,說道:「敬請吩咐。」
呂武也沒廢話,問道:「衛國與魯國近來如何?」
還有魏絳在場呢。
葛存選了一些能說的講一遍,想到了什麼似得,補充道:「宋復又贈土予衛,聽聞乃是衛執政功勞。」
呦呵?
這麼看起來,叔孫宣伯不止點了「扒灰」的技能,邦交上面也是很有一套的?怎麼在魯國當執政的時候,沒有表現出來。
所以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呂武當然知道衛君衛衎是個精神病,了解到衛國當前的現狀,又知道衛國重新搞定宋國,一些事情也就不難推測了。
很明顯的事情,衛君衛衎絕不是病情加重才任命叔孫宣伯為衛國執政,擺明了就是要從魯國那裡謀求在晉國身上失去的損失。
而魯國近百年來一再表現拙劣,離得太遠的列國可能不清楚,幾個鄰居誰不知道魯國的嘴炮殺傷力百分之一百二十,實際動手的戰鬥力卻只有五?
叔孫宣伯好歹當過魯國的執政,對晉國受不了魯國的事情很門清。他對魯國內部事務更熟悉,鐵了心要幹些什麼事情,傷害對比上絕對要比「張某人」更大!
那個「張某人」是誰?關鍵詞:科舉屢次不中,上黨人、慫人。
得知了那些事情,呂武已經不打算見叔孫宣伯,無關於叔孫宣伯的人品,純粹就是呂武的身份不合適。
衛國要跟魯國打生打死,去唄。
晉國可以先站在旁邊看戲,必要的時刻還能拉偏架,為什麼要過早入場?
「絳。」呂武有些語重心長地說道:「衛魯之事,且冷眼旁觀便是。」
魏氏被魯國搞得非常不爽?換作任何一位「卿」負責跟魯國搞邦交,還能少被魯國氣或坑嗎?
曾經的郤氏就不止一次被魯國坑過,每一次都氣得跳腳,甚至還發生過郤琦直接當著魯君的面,進行破口大罵的事情。
結果好了,本來脾氣就暴的魏琦直接在史書上變成一個隨時隨地、每時每刻都處在囂張跋扈狀態的人。
一個人真的能那樣?沒把其他人怎麼樣,要先自己腦淤血死掉的吧???
魏絳有些怔怔地應道:「是。」
不是「諾」。
也不是「唯」。
純粹就是魏絳不理解,外加搞不懂跟呂武的相處狀態,甚至覺得有些被看輕,心裡滿滿的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