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恥辱,大大的恥辱!(2/2)
士匄知道這個消息嗎?看他一愣神的表現,明顯不知道那個消息。
「如此,韓氏亦殿後。」士匄說道。
解氏加上韓氏?呂武點頭認可下來。
沒有前往「圉」的鄭軍約在兩萬左右,他們的行軍路線是往「新鄭」,不能排除調轉回頭的可能性,該提防總是要提防的。
呂武等士匄離開喊來了宋彬,吩咐道:「抽調六千騎兵,再調一『師』,命周邊將士協同,由你親自前往追擊鄭軍。」
他們攻占了「新鄭」以及周邊的城邑肯定要留下守軍,就是除了「新鄭」那邊有一個滿編「師」之外,其餘周邊城邑守軍的數量偏少。
宋彬並不是第一次統兵作戰,沒有感到什麼緊張地給答應下來,又問道:「如遇鄭軍,是否勸降?」
不是什麼多此一問。
他們不但控制了「新鄭」和鄭國的許多城邑,還將鄭國在「新鄭」的君臣一鍋端,有的是讓那一支鄭軍投降的手段。
呂武答道:「如統兵之將乃是子產,無需勸降。」
其他人還可能被逼降,子產沒有可能的。
子產也是鄭國的公族,並且還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哪能沒有想到迴轉「新鄭」的兩萬鄭軍極可能會成為鄭國最後的希望?
他們嘗試奪回「新鄭」的行動成功,必定會在接下來死守「新鄭」,無法迎回鄭君姬惲的話,子產最大的可能性是再挑選一人登基成為鄭國新君。
呂武有想過讓子產成為鄭國的國君,琢磨了很久知道具備可操作性,關鍵在於子產能不能過自己心裡那一關,再來就是會讓范氏很惱火。
所以,哪怕呂武真的想讓子產成為鄭國的國君,絕對不能讓范氏察覺到陰氏在裡面的操作痕跡。
呂武不是答應士匄會配合滅掉鄭國,怎麼還想著讓子產成為鄭國的國君呢?這件事情沒有什麼矛盾的地方。
陰氏已經將能幹的事情都幹了,輪到范氏去接管陰氏讓出去的城邑,搞到子產光復了一些城邑,又或是跑去沒有淪陷的城邑登基,不關陰氏的什麼事,只能是范氏自己無能呀。
後面,呂武得到了相對準確的數據,反晉聯軍丟在「斗首」的人員多達三萬餘人,倒是各類的物資比較少,以糧秣的數量最少。
他們追上了先期開拔的部隊,戰火已經蔓延到了「圉」的周邊。
「敵軍抵抗愈加堅決。」士匄臉色並不好看。
反晉聯軍在撤退時丟下同袍,帶走了能帶走的糧秣,其實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如果不是想著繼續交戰,他們才不會費盡心思帶走更多的糧食。
導致士匄臉色不好看的最大原因是彘裘在追擊是撞上了楚國的「左右廣」,一個照面楚國「左右廣」給了彘裘統率的晉軍一個狠的。
總的來說,彘裘戰敗了,並且敗得有些慘,兩個「師」一萬五千士兵只有不到六千脫離戰場,其餘不是戰死就是被俘,要麼就是失蹤。
一下子沒了九千左右的兵力,以總數量來說對范氏的打擊不算致命,對彘裘的打擊則是不輕,再來就是讓反晉聯軍的士氣被挽救了一波。
呂武已經知道戰事過程。
負責追擊的彘裘一開始挺順利,一再追上敵軍吃掉了一波又一波,可能是戰事過於順利讓他們有些飄了,明明足夠靠近「圉」還是不知道收斂,然後被躲藏於某座山頭後面的楚國「左右廣」在山體拐角處攔住,吃了一個大大的敗仗。
這是楚國的某個誰又玩「吾乃蠻夷」那一套嗎?有點不太好判定呀。
畢竟,晉軍是在追擊諸侯敗軍的時候碰上楚軍,不是那種明明約好擺開陣勢交戰,晉軍追擊,楚軍攔截,怎麼看都跟交戰禮儀無關。
呂武問道:「楚君招何在?」
反晉聯軍那邊的營盤占地面積頗大,離得遠無法辨別哪杆大纛是楚君熊招的「王旗」呢。
士匄指向了某個小山包,說道:「便在此處。」
呂武看過去,只能看到營盤的輪廓,裡面有一些小黑點在移動。
「命張老前往謁見楚君,相邀陣前一會。」呂武說道。
士匄皺了一下眉頭,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這尼瑪。
哪怕是突然遭遇,范氏兩個「師」卻是在面對楚國「左右廣」時遭到慘敗?
士匄後面很詳細地問了情況,聽彘裘的說法,楚國「左右廣」算不上是偷襲。
那麼就是雙方都沒想到會碰到對方,一陣突兀碰上的接觸戰,范氏沒了八九千士兵,猜測對楚國「左右廣」造成的死傷估計只有千人不到?
這件事情士匄很介意。
即便是楚國「左右廣」都是重步兵,范氏因為追擊狀態不成隊形,戰損比方面著實也是打得太難看了啊!
呂武入營,召集資格夠的人前來開會,第一件事情問的就是為什麼會在楚軍那邊遭到慘敗。
晉國這邊沒有「敗軍殺將」的習俗,該追究戰敗責任還是要的。
彘裘沒做什麼避實就虛的混帳事,老老實實將戰鬥過程講了一遍。
沒有等呂武說點什麼,一直在忍耐的士匄站了起來。
「元戎,請予范氏雪恥機會。」士匄先說完再行禮,強調道:「楚軍『左右廣』之勇舉世皆知,范氏亦非弱旅!」
是呢,楚國的「左右廣」是精銳,還是天下人都承認的那種,並且「左右廣」一次次用輝煌的戰績來證明強軍的威名。
有那麼一件事,陰氏的軍隊跟楚國的「左右廣」正兒八經地較量了兩次,說是僥倖也好,講些什麼緣由都行,反正兩次交戰都是陰氏軍隊獲勝。就是……,陰氏這邊消耗的箭矢著實太多,傷亡方面也挺大的。
呂武環視了眾人一圈,說道:「我內亂不平,因而此次征戰意義重大,不可使諸侯小覷於我。」
士匄再次行禮,看上去出戰的意願很堅決。
「如此……」呂武看向士匄,有那麼點不苟言笑,說道:「許勝,不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