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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漢軍威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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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又或者說這一波,呂武想親眼看看霍擅的成色。

現在各國吧?大多數統兵作戰的不是一國之君就是執政、令尹、右師這種國家的二把手,極少才能看到二把手之外的人物成為一支大軍的統帥。

其實楚國還要好一些,他們的很多公子都有獨自統兵作戰的機會,倒是絕大多數中原列國不就是君主就是執政領兵,也就曾經的晉國是「卿」來「將」軍。

晉國那麼一搞,能夠統兵作戰的人倒是多了,要命的是「卿」長久把持兵權,弄得國家也沒了。

呂武搞出了「國防軍」,不擔憂軍隊成為某個臣子的私軍,一直以來就有意培養大將,萬般不能搞到要大舉東出的時候,一次次需要自己御駕親征。

當前指揮出戰漢軍的霍擅就是呂武物色的大將之一。

霍擅跟呂武的時間不短了,當時呂武剛剛獲得晉國卿位不久,後來開拓北疆就多次帶兵清剿赤狄。

「銳士出擊!」霍擅說的銳士就是陌刀兵了。

約兩千左右身披重甲手持陌刀的漢軍開始緩緩向前,看他們走路的姿態,再看每走一步深陷的地表,負重真的不輕啊。

蒍子馮也在下令,他對楚軍的第一「徹」發出了攻擊的命令。

這楚軍的第一「徹」約有四千多人,他們一個個身上絕對有帶盾,只是區分盾牌的大小和材質不同。

別問為什麼一個個要帶盾,問就是呂武麾下的遠程攻擊能力著實是讓楚軍長久以來吃透了苦頭。

比較奇怪的是,楚軍衝鋒之後並沒有遭到箭陣覆蓋,使得一個個心裡做好迎接箭雨覆蓋的楚軍士兵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離得越來越近,衝鋒中的楚軍,戰車兵最先看清楚對面漢軍是個什麼模樣,一看不免錯愕。

那是什麼樣的兵種?一個個好像是移動的金屬怪獸。

不愧是陰氏,不愧是漢軍,類似的重甲在楚國也就家資富裕的貴族能穿得起,輪到漢國那邊竟然對士兵進行了列裝!

漢軍那邊傳出了一道道的口令,推進中的陌刀兵止步,後方的列隊中有一些蒙布被掀開,露出了一架架的床弩。

一串串的標尺、定位、瞄準之類被喊出來,最終在一聲「放!」的呼喝聲中,長度接近一米五的粗大弩箭被射了出去。

馳騁中的楚軍戰車兵,他們看到了遠處地面突然升空的黑點,目視應該絕對超過了兩百個黑點,隨後不久看清楚是什麼。

那是弩箭,很粗、很長的弩箭!

蒍子馮就看到己方的不少戰車被射中,命中人或是馬絕對一下斃命,命中車體不是直接嗑得散架,就是穿透又給釘在原地。

漢軍這邊發射的車弩和床弩不多不少兩百架,事先分好序列針對楚軍戰車,多架集射其中的一輛,一輪齊射讓楚軍還在衝鋒的戰車變成個位數。

楚國知道漢國有很多新式器械,巨弩、投石車等等是早就獲得情報的玩意,以前漢軍用來攻城,今天見識到了能夠針對戰車。

能射戰車?那肯定也能射步兵的咯。

蒍子馮看向了成密集陣型衝鋒姿態的己方部隊,下一秒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短小弩箭與粗大弩箭一起落下。

常規弩箭覆蓋,個人蹲下去頂起盾牌,又或是幾個人合力組成盾牆,擋住還是有機率不會受傷的。

長度一米五的弩箭?蒍子馮看到的是己方士兵的盾牌被磕開,床弩發射來的弩箭射中一個人還不夠,後面幾個來不及閃躲被傳承了糖葫蘆。

當然,現在的時代並沒有糖葫蘆這種小吃食,意思就是那麼個意思。

常規勁弩和床弩、車弩幾次覆蓋,四千多發起攻勢的楚軍,能站立的不足千人。

蒍子馮看得目瞪口呆,心裡產生了極大的恐懼感。

而霍擅沒有讓陌刀兵繼續推進,從兩翼各出五百騎兵,插入戰場對那些驚駭破膽的楚軍倖存士兵展開了殺戮。

從雙方陣型推進,一直到第一波出戰的楚軍士兵被殺了個乾乾淨淨,耗時絕對沒有超過兩刻鐘,算得上是一種神速。

城牆上的韓起、范鞅等人,他們的眼睛一直在漢軍與呂武身上來回掃視,看精神狀態不太好分辨是被嚇壞了,還是對呂武的畏懼或崇拜加劇。

待在營寨箭塔的熊招也觀看到了全程,臉色陰沉地問道:「我軍竟如土雞瓦狗,如此不堪漢軍一擊?」

同樣在箭塔上的幾位楚國大臣,他們這一刻也對楚國軍隊的戰鬥力產生了動搖。

公子午說道:「王上,晉以韓氏善射冠絕天下,陰氏後來居上,如今不過更為善射。以往楚不畏晉,今日亦不畏漢。」

其它什麼先別講,先穩住心態,哪怕今天是慘敗,以後找到克制的辦法就好了,反正楚國絕對不是敗了一次就再也站不起來的國家。

熊招看向公子午笑了,說道:「不穀深感欣慰。」

戰場之上。

蒍子馮有些舉棋不定了。

他已經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幕,戰車根本沖不到漢軍跟前,看樣子漢軍也沒有打算出動戰車對沖,經過兩刻鐘四千多人全軍覆沒,剩下的楚軍明顯不願意再次主動出擊,要是強制發起進攻,天曉得會不會有士兵原地不前,或是衝到一半轉身往回逃。

楚軍不展開攻擊是吧?

霍擅下令全軍緩慢向前推進,連帶床弩、車弩也跟著往前挪動。

大軍向前,抵近到常規弩機和床弩、車弩射程,停下來分配覆蓋區域,一聲令下再發射也就是了。

連續那麼幾次,蒍子馮感到了極度的憋屈。

楚軍原地不動彈就是挨射,發起衝鋒則是連漢軍的弓手都加入到射擊的隊列,衝上去的人少了被漢軍近戰兵輕易解決掉。

能咋辦?

蒍子馮沒有勇氣,也沒有那麼底氣,下令出戰的楚軍全面發起衝鋒。

「鳴金,退兵!」蒍子馮緊咬牙根,嘴角都澀出了血跡。

作為參戰一方的楚軍,「新鄭」城牆上,楚軍營寨內,看到交戰過程的人一片沉默。

呂武以及眾多的漢軍將士,他們並不覺得幹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無非就是按照訓練,遭遇到了可選擇的戰場,使用了訓練科目的戰法而已。

他們面對的還是以步兵居多的敵軍,要知道在數百年之後,有那麼一支軍隊以五千的數量面對十餘萬敵軍騎兵,給敵軍帶去了數萬的死傷,一直到後面沒有箭矢才在主將的約束下投降。

對於其餘人來說,他們更加深切地認識到時代起了變化,不止是人心,還有軍事上的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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