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秦國都城下的閱兵(2/2)
他肯定不知道秦國儲君也在,不然需要特別點名致敬。
成為隊列的晉軍還在不斷移動,向秦國都城「雍」的人們展示自己的存在。
郤至不是傻大膽,他篤定秦人絕對不會向自己射箭,特地過來青史留名。
當然了,要是秦人射箭,郤至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他開始大聲述說,以往秦國對晉國做了什麼,才有「新軍」這一次的到來。
後方,魏相與呂武同車,納罕地說:「溫子重複我言。」
還真的是那麼一回事。
郤至就是摘出《絕秦書》的一些內容,好好地給秦人朗讀了一遍。
只不過,魏相作為使者過來,有那麼些勢單力孤地在秦庭念;郤至卻是帶著大軍而來,以氣勢洶洶的態勢,重新又給秦人普及了一下前因後果。
一件羞辱人的事情,郤至幹得光明磊落。
有秦國的事跡在前,史官在記錄這次晉軍兵逼秦國都城「雍」的事情,晉國只會是正義的一方。
魏相扭身看了一下綁在戰車後方的粗圓木,說道:「此事妥當?」
前方,郤至講了該講的,面對秦人沒有回應的結果,心情越加越快,再次行禮,大聲喊道:「有一禮相贈,諸位拭目以待!」
得到信號的呂武示意馭手青該行動了。
郤至讓自己的馭手和戎右下去扛著戰車變向。
呂武這一輛車脫離大隊向城門而去。
兩輛車在中途交匯。
站在戰車上的郤至以上位者的身份,朝交錯而過的呂武行了一禮。
呂武自然回禮。
本來安靜行軍的晉兵,猛然間吶喊「威武」的口號。
不明所以的秦人,他們被晉軍突然間的吶喊嚇了一跳。
「這是為何?」贏石當然看到了呂武所在的戰車,問道:「晉人邀戰?」
杜回不答。
出城交戰那是不可能的。
「雍」城經過緊急徵召,守城士兵也就兩萬出頭,怎麼可以出去跟至少三萬的晉軍打野戰嘛!
戰車停下來後,青和凌先下去解開捆綁住的粗圓木,又扛著戰車進行變向。
兩人幹完卻很尷尬地面面相覷了一下,忘記新式戰車變向比較容易,不用去扛了。
話說,老呂家的新式戰車沒有得到發揮的機會。
呂武已經懷抱粗圓木奔跑起來。
城牆上的秦人看得一臉困惑。
之前,郤至說要送他們一件禮物。
秦人看到呂武懷抱粗圓木在狂奔,晉兵一聲又一聲地吶喊「威武」,沒搞懂晉軍到底在上演哪一出。
一聲沉悶的響聲出現。
城牆上的秦人沒探出身軀,不知道悶響是個什麼情況。
身在城門洞的秦兵,他們看不到城門外,卻知道城門被撞擊了。
呂武撞完了一次進行倒退,助跑又再撞擊。
「那人、那人……」城門尉上了城牆,一臉荒誕又驚恐,匯報導:「他在撞擊城門!」
一瞬間,夠資格出聲的秦人都是詫異道:「何也?!」
這特麼什麼情況???
呂武悶頭干自己的事情。
他必須承認「雍」的城門很牢固,需要反覆撞了十二次才給撞塌。
城門在怪異的聲音中倒了下去。
一些秦兵被門板壓到,慘叫聲連連。
幾個秦兵傻愣傻愣地看著煙塵瀰漫的城門洞,好像看到一個身影?
城門倒下去的那一瞬間,萬眾晉兵表情十足狂熱。
要是郤至下令攻城,他們絕對會不顧一切展開攻擊。
幹完自己事情的呂武跑回自己的戰車,催促青趕緊控馬離開。
全過程沒有一名秦兵射箭。
包括贏石與杜回在內,秦人除了滿臉困惑就是呆滯,只顧著面面相覷。
戰車跑出去百米左右之後,呂武才回身對著「雍」城行了一禮。
呂武對魏相說道:「我剛才看到有千斤閘了。」
這是一種城防工事,一旦千斤閘落下,城門就會被封死。
魏相表情有些呆,說道:「武,你青史留名了。」
呂武詫異地說:「我早就青史留名。」
沒毛病!
上一次晉秦會盟,列國史官肯定要記錄。
在秦國都城「雍」進行閱兵的「新軍」,以一種不可一世的姿態再次轉向,哪裡來回哪去。
身後是目送他們離開的秦人。
等待晉軍離開,贏石和杜回來到城門處。
他們看到了倒下來的門板,也看到那根被隨意丟棄的粗圓木,臉上滿滿都是覺得不可思議。
而「新軍」回到「郿」一刻都沒有停留,趾高氣揚地進行了班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