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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范氏的恥辱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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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這種玩意說有用那是極有用,說沒用則也是一件事實,看的還是施恩者和被施恩者的身份地位。

如果施恩者的身份地位比被施恩者高,對施恩者只是動下嘴巴的事,放在被施恩者身上有可能會改變命運。這樣一來,被施恩者肯定要對施恩者有極致的感恩戴德。施恩者對被施恩者的感激未必在意就是了。

下位者對上位者不叫施恩,會被看成是在獻媚或抱大腿。這一點簡直不要太現實,誰讓雙方身份地位本來就不對等?

換作施恩者和被施恩者身份地位差不多,人情的價值會大幅度的減少。他們是平等地位,有的是機會將恩情還回去,心裡不怎麼在意,哪怕是大恩情能產生的感激情緒也將有限。

很多事情不能刨開來講,要不然會讓人間變得只剩下殘酷而又蒼白的真實。

該懂的道理則必須要去懂,能少吃點虧就少吃點,人活得也能更自在一些。

拿呂武最後邀請諸「卿」一塊享受勝利這件事情來說,「馮」本來就是一座可打可不打的城池,陰氏已經將事情做到了極致,再繼續增添多餘的損失很沒必要。

攻下「馮」對范氏的好處最大,避免「祭」地旁邊有鄭國的一座堅城被用來屯兵,士匄才會直奔而來,要的是為自己家族剪除一個威脅。

士匄將事情辦砸了,沒有完成自己的戰略目標,又讓范氏大大地丟了一次人。

儘管將事情給辦砸了,士匄不會去感激下令其餘家族接手進攻的國君,或許還會因為國君揭開了范氏的無能而心生憤懣。

撿便宜沒撿成的中行偃和程鄭也會讓士匄產生一種幸災樂禍,再來就是中行偃和程鄭上了士匄心中的黑名單。

同樣得到國君命令的呂武?

呂武讓自家的部隊剝開了「馮」的烏龜殼,事情辦得差不多了再來邀請眾人一塊上,得不到感激也能避免被士匄記恨上。

幾個「卿」之中,趙武眼睛看著呂武,怎麼看都認為呂武好厲害,心裡的崇拜控制不住一直王上蹭蹭蹭;魏琦看上去平靜,內心裡為呂武懂得做人瘋狂點讚,再回憶跟陰氏結盟之後的一系列事情,認為跟呂武當盟友太舒服了。

其餘「卿」剛剛經歷了一次或大或小的打擊,處在心理最為複雜和脆弱的時刻。他們受到了呂武的邀請,止不住內心泛起了複雜的感動。

陰氏的部隊在拂曉開始攻打「馮」,中午時分就攻到了核心區域。

感謝范氏、趙氏、中行氏和程氏的付出,才能讓陰氏有裝逼的機會。

呂武雖然邀請了其餘卿位家族,下令讓自家的軍隊退開則是一種不可能。

要給其餘卿位家族人情,不能以損害陰氏利益為前提,打到這份上再讓陰氏的部隊撤走,會打擊到陰氏內部的軍心士氣。

一次兩次會因為家主的權威壓下去,次數多了就該讓內部眾人離心離德了。

說到底,上位者或許不在意,底下卻是沒人樂意讓即將到手的功勞說沒就沒了。

一旦上位者不顧忌底下人的意願和索求,離心離德是一件必然的事情。

畢竟,人與人之間從來都是一種利益關係在維持。

哪怕是親生父母與親生子嗣都是一種利益關係,只是看利益是什麼。

上屬與下屬的利益是物質與前途。

親人之間的利益是感情和牽絆。

「利益」這詞從誕生之初就是個中性詞,不就是看人下菜的解讀方式嘛。

中行氏、范氏、趙氏和程氏的部隊重新入場。

魏氏的部隊帶著一種湊熱鬧的心理也進場。

陰氏這邊發現其他家族到來,他們早就得到了通知,清楚家主會在某些層面補償,想要追求的利益沒有遭到損害,自然也就沒什麼意見。

「馮」有九道防線,作為核心的部分不再是城牆來作為依託,它處在一個不知道是人工加高,又或是本來作為山體的頂上。

那是一個看著像要塞的玩意,用諸夏的稱呼叫「章台」。

所謂的「章台」並不是單獨一座建築物,是多個建築物被建造在地勢高的所在。

「此處僅有一路可上,道路崎嶇蜿蜒,易守難攻啊!」中行偃發出評價。

其餘幾個「卿」只是靜靜地在看,沒人發表什麼意見。

他們對眼前的這種玩意並不陌生,「新田」也有相似的「章台」,會在「新田」外圍陷落,作為為國君最後的庇護之地。

現如今每一個家族的主城,一般也有相同的「庇護之所」,也就是同樣建立在地勢高的地方建造一座「章台」。

陰氏實際上也有「庇護之所」,卻不是在「陰」城之內,弄在了霍太山那邊。

不獨春秋戰國會有這樣的「庇護之所」存在,同樣功能的布置一直延續到隋唐,後面是怎麼給弄沒的,很難去進行考究了。

呂武是拿眼前的那「玩意」當作腳盆雞那邊的「天守閣」來看待的。

而腳盆雞的「天守閣」實際上就是「遣唐使」給學過去,並且一直保存到現代。

士匄臉色陰沉地說道:「我家先攻。」

中行偃、魏琦、趙武和程鄭沒什麼意見,他們看向了呂武。

士匄對呂武行禮,說道:「我若攻克,不取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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