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一晃三年(2/2)
魏氏在很多事情上的反應比較詭異,他們對呂武率軍攻克「雍」沒有任何的表態,也就是包括祝賀在內,什麼舉動和說法都沒有。
同時,呂武告訴魏氏自己成為秦國執政,事情的發展講的比較詳細,以一種不當不行的說法來闡述,魏氏依然沒有做出任何的反饋。
其它事情,呂武則不用告訴魏氏了。
一些該講的通知是看在盟友的關係,事無巨細會變成一種「稟告」的走向,陰氏又不是魏氏的附庸,呂武的卿位排序比魏氏高一階,一些姿態應該做,將姿態擺得太低屬於沒必要也不需要。
呂武想看看魏氏會不會將秦國執政換人的消息傳回國內,必須知道這一點來看看魏氏的態度,也能獲知國內知道後是個什麼反應。
然而,魏氏全然沒有作為,著實是有點出乎呂武的意料,搞得他有些雲裡霧裡,不好對魏氏重新評估出一個有根據的判斷。
魏氏詭異到什麼程度呢?他們只是被動地在回應呂武的聯絡,沒有撤掉「吳陽」的駐軍,其餘軍隊一直都是待在原地沒動彈。
「你往魏絳駐地而去,傳我令,命其將『吳陽』魏軍撤回。」呂武停頓下來,沉吟了一小會才繼續對宋斌說道:「務必觀其形色,察其神態,細細報於我。」
宋斌恭敬應「諾」,站在原地沒有離開,看著呂武說道:「主,我家之臣任職秦國,恐生禍端。」
他絕對不是因為自己沒得到秦國官職才這麼說的!
陰氏的一些家臣成了秦國的官員,比如梁興就成了秦國的「傅」,以職位和職權來說很高、很重。
這就造成了一種現象,獲得秦國官職的陰氏家臣從法理上成為秦君的臣子,同樣從法理上脫離了陰氏家臣的身份,只存在臣下之臣的關係。
家臣跟臣下之臣雖然都是「臣」的身份,根本和意義卻造成了截然不同的兩面。
不是指這個「臣」有沒有自己的「封領」這麼一回事。
最為簡單的就是家臣不為貴族,臣下之臣卻是正兒八經的貴族;他們存在的另一個區別是,臣下之臣有了自己的利益,家臣則是以服務的家族利益為先。
呂武給宋斌的回應是「哈哈」的爽朗大笑,再說道:「為陰氏效命立功之人當有回報。」
自己在幹什麼事,心裡要有逼數。
不能自己一面壞事干盡,卻是要求別人無條件地獻上忠心。
時間的流逝是一種必然。
時代會產生變化則是一種趨勢。
呂武要做的事業註定會如履薄冰,一方面遵守當前時代的規則來玩,另一方面卻是需要小心翼翼地試探,儘量以「悄聲無息」的方式進行一些「改革」。
干偉大事業這種事情,必須懂得一個道理,追求/創造一個朋友多多(拉攏、培養)和敵人少少(剪除、幹掉)的環境。
陰氏從呂武手裡發展起來,一幫子嗣能為「偉大事業」添磚加瓦還需要幾年,並且還不確認子嗣中能有多少堪用的人。
呂武必須自己培養出一群利益共同者,經過時間考驗的陰氏家臣將會是優先對象。
單獨完全吃干抹淨這種事,有一個算一個,就是誰干必然沒好下場。
自己不但要吃肉,連湯水和殘渣都不放過?等著眾叛親離吧!
所以,自己吃肉沒問題,不要忘記給眾夥伴喝點湯湯水水。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對吧?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是吧!
宋斌是個多聰明的人啊!
他得知呂武的態度,渾身充滿了幹勁的同時,有意地將呂武的態度用合適的方法傳播到需要知道的圈子。
沒人會不喜歡這樣的領導。
領導自己賺大錢,又能帶著大家一起發財,大家服氣的同時,肯定會做事情更加用心和積極。
後面,呂武就發現一種親近之臣的態度越加恭敬,還是那種打從內心裡煩出「遇上明主」的味兒。
呂武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嗎?他必須知道啊!
在秦君無法理政的現實之下,呂武也需要將事情辦得妥當,歸國什麼的肯定會一拖再拖。
魏絳先遵從呂武的命令將「吳陽」的魏氏駐軍撤離。
後面,魏絳又遵從呂武的命令帶著出征的部隊去了魏氏的封地。
呂武必須要對魏氏的配合和噤聲給予回報,要不然就是不懂做人了。
他在秦國的「雍」干起了一國執政的活,偶爾會秘密回到封地,更多的時間是人在「雍」這邊。
跟國內「卿」和友好貴族的聯絡不能斷,只是消息會存在延遲性。
呂武在秦國一待就是三年,直至第四年的到來,國君派遣士魴來「雍」召喚。
公元前566年,一個大事件的發生,迫使呂武不得不歸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