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叫霍棠(1/2)
許久之後狄懷英面色陰沉的從地下密室中走出,沈行知跟在他身後同樣面色難看。
而在他們兩人之後,是一個個女性衙役,攙扶著一個個蓬頭垢面,只用僧衣或者床單裹著身軀的年輕女子。
這些年輕雙眼用黑布蒙著,如同行屍走肉般的走出地下密室,在她們的身上有著明顯的傷痕,原本應該白皙的皮膚上滿是淤青。
然而這還只是開始,在後面還有用擔架抬著的女子,這些同樣渾身赤裸,只是她們身上的傷更加的重,但是在她們臉上早已看不到痛苦,甚至連絕望都沒有了,剩下的只是麻木。
如果有人以為這就已經結束,那麼就大錯特錯了,在最後還有幾副擔架,只不過上面抬的就是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這些屍體同樣是年輕的女子,有些甚至已經開始腐爛,這些年輕女子的屍體,無一不是生前備受摧殘。
她們中有些胸部被人為咬碎,下體被撕裂,沒有醫治任由其潰爛直到死亡,每一具屍體都讓人觸目驚心。
誰也不會想到,在這莊嚴慈悲的寺廟之下,卻是一座淫窩魔窟,是無數良家女子的噩夢。
「狄公,請留步。」狄懷英和沈行知走出寺廟,兩人的心情都非常沉重,忽然沈行知開口叫住了狄懷英。
這位大理寺卿一生斷案無數,見過的惡性案件也是不計其數,但是今日寺廟地下密室所見的情景,讓這位老人也心中意難平。
他停下了腳步,看了沈行知一眼等著沈行知繼續說下去。
「前幾日被殺死在河灘的那具女屍,那人名叫張春花,綽號花姐,實際上是個專門拐賣兒童的人販,經她手拐賣的幼童已有不下五六十人之多,這背後可是數十個家庭的支離破碎,數百人日日夜夜肝腸寸斷。甚至在拐賣過程中,一些幼童還死於張春花之手。按大周律,此人足夠受凌遲之行了。」沈行知神情有些肅然的說道,他說的卻不是這座寺廟中和尚的累累罪行,而是幾日前河灘女屍的真實身份。
狄懷英目光微微一凝,以他的智慧和經驗,能夠感覺到沈行知說的並非虛言,而且他也翻看了沈行知留下的卷宗,那些卷宗最後都出現了許多線索,這些線索不是指向殺人碎屍案的元兇,反而是讓這些死者出現了許多可疑之處。
「還有江州懷民書院教習周長功,此人表面上在書院教書育人,可暗地裡卻將那些家庭困難,沒有父母關愛的女童培養成雛妓,以供那些有特殊癖好的達官顯貴享用,十餘年間自殺的女童已不下十人......」沈行知繼續說道,神情也開始變得悲憤起來。
狄懷英握著亢龍鐧的手猛地用力,下一刻虛空之中一聲龍吟響起,那龍吟之聲也滿含怒意。
「還有這座寺廟,狄公已是親眼所見,這些和尚可有半分出家人的慈悲,他們哪一個不是死有餘辜?下官想問狄公,這些人該不該死?就算將他們碎屍萬段可有半分不妥?」沈行知越說越激動,很明顯他已經在為蘇倩開脫了。
狄懷英看著沈行知神色微怒,他猛地一揮亢龍鐧,卻不是打向沈行知,而是打在了遠處一個土堆上。
頃刻間土堆煙塵四起,而後狄懷英有些憤怒的喊道:「可這也不是她擅自殺人,修煉邪術的理由!」
狄懷英的語氣聽起來很憤怒,但沈行知能感覺到,這位執掌大周律法十餘年的朝堂重臣,這一刻心中其實是動搖了的。
蘇倩這件事,讓狄懷英也不得不思考起來,情理法究竟孰輕孰重?
忽然沈行知一正衣袍,他退後兩步,恭敬的對著狄懷英一拜,而後非常正式的說道:「蘇倩有錯,但不因以簡單的該不該死來定論。下官江州司馬沈行知,曾為蘇倩之監護人,更是我親自舉薦她進入鸞鳳書院的,今日種種我也難辭其咎,下官願一力承擔蘇倩的所有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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